“确实。”民警让他稍安勿躁。

    “我现在很冷静。”叶衎喝了一口咖啡,又说,“我老婆,我那么大一个,十八等到二十九的老婆!”他深呼吸一口,拧紧眉心道,“警官,我今年就要三十了,本来预计等我老婆今年过二十生日,就带她回家乡结婚,过美滋滋的婚姻生活的——她那么胆小,现在肯定怕死了。不行,快点叫老赵出来,走了。”

    “你疯了。”民警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放完水的老赵走出公测,便见叶衎怒气冲冲的朝他走来。

    “怎么了?”老赵不解地看他。

    “走了。”他说。

    “哎哟,着什么急!”老赵跟他旧相识,老熟人,自然知道他的脾性,“你再急你也得等我把手洗了!”

    “你有老婆你当然不急!”叶衎说完先一步去了车里。

    留下他跟同事大眼瞪小眼。

    老赵:“什么意思?”

    同事耸了耸肩:“发白日梦,把人家十九岁年纪的姑娘喊老婆。”

    老赵摇了摇头,叹气道:“那也得把人救出来才能当老婆啊,现在还不知道人在哪里。”

    “走吧,先顺着他给的方向去把监控看了。”

    听到开门的动静,唐雅礼立即噤声,反手包住身后人动作的手。

    黄烟还在等着她‘自杀’的下文,手指不停,在她身后艰难地解着绳子,被她牵制住动作才跟着察觉到不对,停了下来。

    “哟,劝你们别做没用的挣扎,”敞开门的人见里面的人终于安分下来了,不由地磔磔怪笑着,“就算绳子解开了,你们也做不了什么,现在是在海上,可不是在岸上,离开这条船,就是死路一条。”

    “再说了,就你们现在浑身无力的样子,甩男人耳光都能被当作是调情呢哈哈哈哈……”

    他们笑的多大声,房里就有多安静。

    黄烟没有出声,是不欲消耗好不容易恢复的体力。

    ——她已经将近一天没有进食了。

    湿漉漉的裙子一直黏在身上,周遭又是阴暗潮湿的环境,一股子鱼腥臭味,不知有多少细菌在等待着一个时机,等待着她们的身体变得极度虚弱再伺机而动,有机可乘。

    挡在她身前的唐雅礼亦没有接茬,大概情况跟她一致,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礤,这几个女的,好像还挺淡定。”

    说话的人关上仓库的门,减弱些许海浪潮声。

    “是啊,好久没见过这么硬气的女的了,之前那些老是哭哭啼啼,非得堵一路嘴巴,见到人就哭,求饶,听着就烦死了。”老礤怀里抱着几瓶汤饭,扶着墙一路艰难地走进来,“动脑子想一想,是个人都能想通吧?既然我们都能把人捉来了,还能因为你求饶两句就放了你吗?这不搞笑吗?”

    摩擦在地板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黄烟紧紧靠着墙,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变化,感觉到包着自己的手的手掌心在冒汗,手指冰凉,在微微发抖。

    同时黄烟还感觉到姚明姝在慢慢转醒的迹象,因为她的头就紧贴着姚明姝的头,她的呼吸在慢慢加重,不同于刚才被船外潮声盖过去的呼吸状态。

    终于,那人走到她们身边。

    老礤说:“来,女娃娃们,吃点东西吧。小孟,你去喂那个。”

    小孟说:“好咧。”

    老礤:“扶起来,不要呛着了。”

    小孟:“知道了知道了,肯定不会呛着。——喂,醒一醒,吃饭了。”

    没有回应。

    “靠,装睡是吧,我都看到你刚才动了!”小孟踹了一脚地上的姚明姝。

    踹在大腿上,她穿着短裤,肌肉匀瘦的大腿上顿时出现一个脏兮兮的鞋印。

    姚明姝愤怒地扭动着身体,破口大骂:“别动我,你们这些个人贩子!不要脸,恶心,迟早遭雷劈!……”

    “闭嘴吧你!”

    小孟又踹了她一脚,这下力道没收着,鞋尖直接怼在姚明姝的肚子上。

    姚明姝闷哼一声,额际疼的直冒冷汗,没再出声。

    “话真你妈的多。”他往地上呸了一口唾沫。

    “不吃就拉倒。”老礤冷眼斜了他一下,“跟她废话那么多干嘛,踢也不要踢肚子,踢坏了你赔?还不快找块布堵上嘴巴?”

    小孟骂了一口娘,扶着墙去找抹布。

    黄烟感觉到横在她身前的唐雅礼被扶了起来,支起上半身,挨在墙上。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反抗的迹象。

    一旁,姚明姝还在破口大骂着。

    过了一会儿,她嘴巴被一团东西给堵上了,叫声含糊,不清晰。

    小孟收拾完姚明姝,便提着瓶子踉踉跄跄来到黄烟身边。

    先是虚张声势地也踢了她一脚,不重,踢在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