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君离伸手摸了摸缠在腕上,不住拿头蹭着自己的洛重渊,“看来你这脑子,有时候还是挺好使的。”

    “嘿嘿。”江涣终于被夸,不好意思的挠头笑了笑。

    正这时,那两个守门的弟子追上了他们,已然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笑脸。

    那冯涞道:“沈长老,我方才已经给少掌门传了信,让我郑师弟先带你去前殿等候。”

    “有劳。”

    君离淡淡一笑,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那年轻的小弟子一脸不屑的上前给他行了个礼,就先行至前面给他们引路。

    “师尊!你看他们!”江涣气得不行。

    君离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面上笑意不减:“倘若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还要咬回去?听到就听到了,不要和家畜一般见识。”

    江涣:……

    师尊这嘴什么时候这么毒了。

    君离并未刻意放低声音,这话被那两个弟子听了个一清二楚,两人都是脸上一白,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攀上山道,穿过宽阔的落仙台,便来到了前殿。

    那郑五就将两人送到了门口,黑着张脸:“到了,你们进去等就行。”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江涣看着他那嚣张的背影,又是一阵气。

    君离但笑不语,等江涣气完了,才一起进了殿中。

    紫御门的大殿装饰的十分华丽,琉璃地砖,粗大的浮雕白玉石柱,正位上的座椅金光灿灿,一左一右分别立着羊脂玉雕琢的两头白虎,半人高,威风凛凛。

    就连台阶之下,步道两旁的客座都是上好的小叶紫檀,扶手上雕镂着各种兽头,姿势各不相同。

    江涣已经看傻了眼,这比他们九华剑派可奢华多了,就他们那被师尊炸过两回的正殿,里面桌椅陈设都是从仓库里搬出来的老货了,掌门是生怕他师尊什么时候再炸一回大殿。

    也不知他们出来这么久,殿里的装饰有没有布置的好些。

    君离手上盘着小金龙,丝毫不见外的挑了个自己喜欢的客座坐下。

    他慵懒的靠在椅子里,眯眼打量着这座大殿。

    记得自己三百年前来的时候,似乎还没有这般奢华,殿内青砖铺地,主座旁那两个白虎雕像,也是荔枝白玉雕的,客座就是普通的木头椅,没这么多花样。

    他伸手挠了挠洛重渊的下巴,唇角卷起。

    想起自己那次来的时候,瞧着那两个白虎雕像顶不顺眼,便上手给砸了,后来同那些臭老头打起来,也没留手,估摸着这前殿应当是毁的彻底。

    秦屹那老东西重新修缮大殿,这般功夫,应当花了不少灵石银两。

    不过……

    他皱了皱眉,瞧着那两只威风凛凛的羊脂玉雕白虎,感觉越发不顺眼了。

    手痒,想砸。

    正出神,一道朗润清亮的男音响起。

    “晚辈不知沈长老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君离闻声懒懒的抬头望了一眼,就见一英姿飒爽的蓝衫青年,正从大殿外面大步走来。

    青年看着面生,但眉眼之间,又让他觉得甚是熟悉,于是便盯着多看了几眼。

    这么一会儿功夫,青年已到了跟前,拱手朝他行了一礼,面上带笑。

    “沈长老不是一心钻研丹药,怎的有空来本派闲坐?”

    上挑的凤眸轻颤,君离回忆着之前那个守门的冯涞说的那句「传信给少掌门」,隐约猜到了面前这青年的身份。

    应当正是秦屹那老头子的嫡子,秦昭。

    “你爹死……”君离嘴瓢了一句,及时闭嘴。

    见了死对头的儿子,难免就想关心一下死对头的近况,他本想问问秦昭,「你爹死了没有」的。

    要不然,以那老头固执强势的性子,不可能这么早就退位让贤。

    “咳,”君离战术咳嗽,再抬眸又是一副风清朗月的笑容,“我是说,你爹最近如何?我带涣儿下山历练,途经钱塘县,顺路过来拜访。”

    听了这话,秦昭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在他身侧坐下,叹了口气。

    “家父这身体,自从被那魔头重伤,就一直没能痊愈,愈发不如从前了。如今我已接手门派,处理内外各种事务,尽可能帮他老人家分忧。”

    “难为你了。”君离做出一副嗟叹的模样。

    心中却是叹了口气,真真是祸害遗千年,当初他可是下的死手,这老东西竟然苟延残喘三百年了还没咽气。

    “沈长老,沈长老……”

    耳畔传来秦昭的声音。

    “嗯?”君离收回思绪。

    “晚辈瞧您如今这气质似是脱胎换骨一般,与之前大不相同,可是终于练成仙丹,突破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