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离:“没事了,昨晚多谢五师弟。”

    洛重渊听到两人的话,也拱手朝柳尧行礼道谢:“多谢五师叔。”

    柳尧笑:“谢什么, 应该的。”

    寒暄过后,便说起正事。

    君离瞧着这一地被切的七零八落的尸块, 唯独少了头。

    这周围的镇民全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显然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遂问柳尧道:“五师弟比我来的早些, 可问出什么了?”

    柳尧看着这血肉模糊的一片,脸色也不大好:“我方才问过围观的镇民,这镇子确实不大干净。”

    “说是那边彩衣街上有一家裁缝铺子, 前些年出了事,铺子烧了个精光,里面那老裁缝也给烧死了,这些年便经常出来作怪, 专挑半夜落单的人下手, 将人大卸八块,然后再把头带走收藏起来。”

    专门收藏人头?还是个有怪癖的裁缝鬼。

    君离若有所思, 怪不得这镇子一到傍晚,街上就行人稀少。

    昨晚那客栈老板还叮嘱过他们晚上关好门窗,熄灯睡觉, 万不可随便出门溜达。

    不过, 他想到自己昨夜开窗感觉到的那股浓重强烈的怨气, 四处游荡的鬼物,少说也得有上百了。

    可这小镇一共能有多少人?这么多人被杀,这镇子白天还能有多少活人在?

    他回头瞧了瞧街上往来的行人,熙熙攘攘,似乎镇民并不在少数。

    这便奇怪了……

    这边君离同柳尧攀谈,洛重渊却被陈廷兄妹还有江涣给围住了。

    尤其是那陈廷,听见君离和柳尧的对话,心都悬在了嗓子眼里,昨晚洛师弟得醉成什么样,竟然连五师叔都请去了。

    拉着洛重渊问长问短:“那个……洛师弟,你昨晚没事吧?”

    洛重渊摇摇头,客套回他:“劳师兄挂怀。”

    一旁的陈茵茵更是焦心又愧疚:“都怪我,非要拉着洛师弟喝酒!洛师弟,对不起。”

    洛重渊:“不是师姐的错。”

    “洛师弟,那你昨晚歇在师尊房里,感觉师尊心情如何?有没有生气?”江涣也一脸紧张的凑了过来。

    洛重渊:“一如往常。”

    “那,那他有说什么别的吗?比如提起我们几个?”陈廷在一旁敲侧击。

    洛重渊:……

    师尊对这镇子上的古怪事情很上心,陈廷他们来的早,他本想向他们打听些消息的,但见他们围上来尽是磨叽昨晚的事,便不想再聊下去。

    直言道:“师兄、师姐,我去那边问问情况。”

    说完,直接转身走了。

    陈茵茵一脸失望:“洛师弟是不是烦我们了?”

    这几人还在兀自纠结昨晚的事君离到底有没有动怒,他们会不会被罚。

    洛重渊已经瞄准了人群里一个穿着蓝布衫,手上挎着菜篮子的老婆婆,走了过去。

    “婆婆好。”

    身穿茶白锦衫的少年眉眼温和,彬彬有礼,很容易获得老人的好感。

    那老婆婆扭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好孩子,你是外乡人吧?看着有些面生啊。”

    洛重渊点点头:“嗯,想跟婆婆打听些事。”

    “哎呦,你说,这镇上的事就没有我马婆子不知道的。”老婆婆十分热情。

    “我……和我师父师兄几人途经此处,昨晚就宿在这家客栈,不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人……怎么被砍成了这样?”

    那马婆子道:“嗐,你们有所不知,这王光棍可不是被人害的,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

    “是鬼裁缝!”马婆子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你们昨晚住宿的时候,那客栈老板没跟你们说?”

    洛重渊摇摇头:“只叫我们晚上早些歇息,关好门窗,别出门。”

    “那个黑心的老赵头!这是盼着你们被鬼裁缝害死,好谋你们的钱财呢!”

    马婆子骂了一句,又和蔼的对洛重渊道,“孩子你别怕,婆婆告诉你个法子,能对付那鬼裁缝。”

    “谢谢婆婆,”洛重渊乖巧道谢,又问,“那您可知鬼裁缝是怎么回事?”

    “那鬼裁缝是被人一把火烧死的,冤魂不散,便在这镇上四处作怪,天一黑,她就出来了,所以你们切记,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回家,关好门窗,灭掉灯烛,咱们镇上家家户户,所有酒楼客栈都贴了符箓的,她不敢来。”

    “好,我记下了。”洛重渊道。

    马婆子看他听的认真,很是满意:“你这孩子生的好看,又是个听劝的,跟老婆子我投缘,我便把那个方子告诉你,等你求得了花符,就不怕那鬼裁缝了。”

    “花符?”

    “对,”马婆子一双小眼眯成道缝,给洛重渊念了段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