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什么样的鬼偶?”

    “就……是个小孩。女孩,四五岁模样,穿一身白裙子。”

    四五岁穿白裙的女娃娃,君离唇角抿起,想起了之前和两个徒弟去彩衣街时候,看到的那个念打油诗的鬼偶女娃娃。

    他唇角一勾,笑了笑,原来那鬼偶竟然就是那位凌墟仙君的。

    这么看来,那神出鬼没的凌墟仙君,当时很可能就躲在暗处,用鬼偶试探他们,然后偷偷的观察他们。

    “有趣。”他轻吐了两个字,一双好看的凤眸笑得弯弯的。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而且他也隐隐觉得,等到了锦城,这背后的一切就要浮出水面了。

    陈琮缩在椅子里,默不作声的看着君离笑,这可怜的老头甚至把呼吸声都压的极轻。

    但这祖宗笑完了,便又把目光放在了陈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好了,陈庄主,该问的我都问完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这话听在陈琮耳中,让他下意识就觉得不好。

    他紧绷着脸,仔仔细细的想着自己还有什么没有交代,还有哪些君离可能想要知道的细节。

    过了很久,才小心翼翼的摇了摇头。

    “嗯。”君离淡淡的应了一声。

    陈琮见他神色平静,暗自松了口气。

    却不想,这口气没松到底,君离缓声开了口:“那接下来就该算总账了。”

    “你……你说过饶我一命的!”

    陈琮傻了眼,他现在身体里的灵脉已经绷紧到了破裂的边缘,禁不起任何折腾了!

    “放心,死不了的。”

    君离唇角卷起,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以牙还牙而已。”

    眼前寒光闪过,陈琮只觉肋下一痛,似有什么东西刺进了他的身体。

    “啊!”

    痛感越发强烈,那东西刺进了他的身体,还在里面肆无忌惮的翻搅,像是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戳烂一般。

    “啊啊啊……你,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他痛的大叫,眼前一阵阵昏黑,却始终无法昏死过去。

    终于,那个刺入他身体的东西被抽了出来。

    他涕泗横流,狼狈不堪的低下头去,瞥见了那个令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龙骨剑。

    他当初令人从洛重渊的身体里生生抽出来,后来又放进炉鼎里想要炼化的龙骨剑。

    “很疼么?”

    君离看着龙骨剑上刺目的鲜血,舔了舔唇,随手扯了片自己的袍角擦净上面的血迹。

    “你对洛重渊做的那些事,可比这残忍的多了。”

    “陈琮,我本来是想让你输的。”他道,“但是我后来想了想,死太便宜你了。”

    “陈庄主,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他问的淡如止水,但陈琮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疯狂的摇头。

    君离这次没有笑,他手指敲着座椅的扶手,望着陈琮,叹了口气。

    “你伪善,贪婪,自私自利,杀人如麻,这些其实我都无所谓,毕竟我自己也是个手上沾满了鲜血的魔头,没什么锄奸扶弱的志向。”

    “但那条小金龙,是我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动他。”

    “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错了!是我的错!君离……不,尘渊,尘渊仙君!尘渊长老!君掌门,是我错了!”

    “求求你……求求你饶过我!”

    陈琮惊恐的瞪着君离,他肋下的伤口还在淌着血,但他已经全然不顾了,挣扎着爬下了椅子,匍匐在地,跪爬着挪到君离脚边去。

    君离垂眸望着他,唇边泛起冷笑。

    他向后退开了一步,躲过陈琮,看了一眼窗外。

    声音清冷如冰泉叮咚:“柳尧他们就要回来了,陈庄主这是做什么?还不赶紧起来换身衣服。”

    说罢,衣袖一拂,径自离开。

    作者有话说:

    万恶的周一又来了,打起精神来,打工人!

    第65章 落定

    出了水苏楼, 君离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深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