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重渊咬紧了唇,把余音强咽了回去。

    耳边隐约传来酥麻的热气,洛重渊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锦被。

    “记住了么?”君离突然问。

    洛重渊澄蓝色的眼瞳里迷蒙的雾气还未散,他此时心跳的很快,脑中却是空白一片,根本没反应过来君离在说什么。

    “龙涎这种东西,可不能随便给人用。”

    君离的声音比平时要低沉喑哑,传进耳中不像是警告倒像是一种蛊惑:“今日你遇到的是我,若是换了旁的人……”

    然而,话还未说完,门外突然响起了两声叩门的轻响。

    “师尊,你……睡了么?”

    江涣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洛重渊的呼吸瞬间停滞,一双眸子惊慌的望向君离,他嘴唇动了动,还未出声,已经被君离抢先一步捂住了嘴。

    “嘘,别动。”

    君离的眼尾已经爬上了一抹薄红,捂着洛重渊嘴的手心里,也泛了潮,他现在已经完全在靠自己的意志力硬撑着。

    “师尊,你已经睡了么?”

    门外,江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我一觉醒来发现洛师弟不见了……”

    这祖宗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原本想要假装自己已经睡下的,可是屋里的灯烛还亮着,而江涣这傻孩子要找的人正在自己床上。

    这……

    “咳,”他压着声音轻咳了一声,“就要睡了。”

    “哦,”门外的江涣回道,“师尊,洛师弟不见了,我等了他半天也没见回来,这深更半夜的,你说我们要不要出去找找?”

    君离:“不必,许是下楼方便的时间久了些而已。聚魂阵已破,藏花镇现在也什么伤人的怨灵了,你回去睡吧。”

    “那……那好吧。”江涣道。

    门外没了声音,但也没有离去的脚步声,这傻孩子还在。

    君离紧蹙着眉,耐性极好的等着他再开口。

    “师尊你睡吧,我去楼下找找。”

    “嗯。”

    门外的脚步声终于渐渐远去,君离又等了一会儿,才将洛重渊放开。

    洛重渊快速的拢好了衣服,然后溜下了地,长发垂在脸侧挡住了他此时的表情。

    “那……师尊我,就先回去了。”

    他慌乱的说完,看见床边摆放的靴子就胡乱穿上,然后逃命一样的离开了房间。

    君离瞧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间里,房门吱呀一声合上,这才吹熄了烛台,将层层叠叠的床帐拉的严丝合缝。

    另一边,洛重渊趁着江涣下楼去找自己的时候回了隔壁间自己的床上。

    他在床边坐下,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急跳个不停。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突然也太离谱,他差点以为是自己半夜惊醒的一场梦。

    但,房间里点着烛火,他借着昏黄的烛光,看清了自己脚上那双有些宽松的靴子。

    是君离的。

    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脑中翁的一声,洛重渊像是才醒过神来一般,方才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脑中回放。

    吱呀,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洛重渊一惊,旖旎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江涣手上端着一座烛台从外面进来,原本没寻到人有些丧气,却冷不防看见洛重渊好端端坐在自己的床上。

    “洛师弟,你刚才去哪了?”他连忙上前问。

    洛重渊已经快速恢复了神色,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刚刚有些口渴,下楼找些水喝。”

    “哦,”江涣松了口气,“怪不得我方才下楼去茅厕找你没有找到。”

    “去的久了些,让师兄担心了。”洛重渊道。

    江涣一摆手,也不在意:“你没事就好,快些睡吧,明儿个咱们还得赶路呢。”

    “嗯。”洛重渊应了一声,悄悄用脚把君离的靴子往床下踢了踢,就上床拉开被子躺下。

    江涣也很快回了自己的床上,烛台吹熄,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片刻后,江涣呼吸平稳,响起轻微的鼾声。

    洛重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始终没有睡着。

    他知道隔壁君离因为龙涎的关系,肯定也是一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