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冷哼一声:“怀溪他说了什么?”

    宁怀溪自然什么都没说,也没交代,甚至百般阻挠他来见洛北,但君离这祖宗,编谎话那还不是张口就来。

    “他怪你这么久都不去见他,还叫你以后都不要去兽魂谷了。”

    “他……真这么说?”

    洛北嘀咕了一句,突然叹了口气:“怪我,都是我的错……”

    他这话说的前后不搭,君离和洛重渊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

    而洛北说完这话,就像是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般,变回了龙身,将自己重新盘了起来。

    寒池内清脆的铁链撞击声响起,又逐渐归于平静。

    “洛北。”君离又叫了他一声,这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鳞甲坚硬似铁,冷如坚冰的黑龙,连头都没有抬,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滴答。

    洞顶之上有水滴落,水滴落进池中,立时激起一层袅袅白雾。

    这里不曾结冰,却比那结冰落霜雪的地方更冷。

    刺骨的寒意无孔不入的钻进皮肤,钻进骨缝,侵入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君离调动体内的灵力运转,将身体暖热,余光瞥见立在自己身侧的洛重渊。

    少年被冻的嘴唇泛白,却站的笔直,一声不吭。

    君离把手伸过去,牵住他,将自己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的传输过去。

    突然被牵住,洛重渊微怔。

    君离的手掌暖热,在这极寒之地,像是一捧熊熊的烈火,吸引着他靠过去。

    “咳!”

    一片沉寂之时,外头那守卫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们好了没有!好像有人来了!”

    君离望向洛北:“你不愿说,我也没时间问了。最后一件事,你还有没有想带给宁怀溪的话,或者是什么东西?”

    安静盘着的黑龙突然把龙头抬了起来,巨大的龙嘴开合,喷出滚滚灼热的龙息。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埋下头去,从身上拔下一片龙鳞,交给了君离。

    鳞片乌黑发亮,不同于洛重渊金光灿灿的金鳞,光滑细腻的鳞片表面,附着着一层柔和的幽光。

    “别告诉他我被关在寒池。”

    “好。”

    君离应了声,那守卫已经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两位……祖宗!值守的侍卫已经冲进来了!”

    “走。”君离不紧不慢道。

    那守卫要带着他们往外跑,寒池中央盘踞的黑龙突然抬了抬头,给他们指了指寒池深处的一个方向。

    守卫还懵着,君离已经一手揽过洛重渊,一手拎起守卫的后衣领,跃上了捆缚着洛北的锁链。

    他动作利落的将几根锁链当做垫脚石,很快就横穿过了寒池,透过迷蒙的白雾寒气,看见了洛北指的那处隐秘出口。

    身后无数混乱的脚步声,越逼越近,君离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两人矮身进了洞口。

    这是一条挺长的遂道,一人多高,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于是,便有了守卫打头阵,洛重渊随后,君离收尾的队形。

    这是在逃跑途中,三个人都没说话。

    但行出一段路,君离突然问:“洛北怎么说也是龙帝身边的近卫,如何会落到这般境地?”

    走在最前面的守卫神情一僵,嘴唇翕动,却还是没有出声。

    君离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便没了耐性,直接道:“你应当是他之前的手下吧?或许还是亲信?”

    守卫依旧没有回答。

    “你带我们闯寒池,应该是重罪吧。”

    君离眯了眯眼睛:“你若是老实回答,我们万一被抓了,就当没见过你。”

    守卫:……

    他突然有点想不明白,自己的上司为什么会认识这种朋友。

    诓人唬人的把戏一套一套的,十句话里估计九句半都不可信,剩下那半句还是胁迫人的,也不知真假。

    “洛副卫他偷了龙帝水晶宫里的法宝。”守卫道。

    君离:“是什么法宝?”

    守卫犹豫了一下:“是掌心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