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朋友之间的志同道合,兄弟之间的手足之情,亦或者是……师生之间的忘年之交……”

    他一边说,一边往无尘峰的方向走。

    洛重渊默默跟在他身后,咬紧了唇瓣。

    师尊这是,觉得自己根本搞清楚自己的感情么?

    “我不能就这样贸然回应你什么,”君离还在说着,“等你真正想明白的时候,我也会给你……”

    “师尊是认真的么?”

    身后突然想起洛重渊的声音:“不是为了拖延时间,或者敷衍我?”

    君离的脚步顿了下,点了点头:“自然。”

    “那好。”

    洛重渊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月色皎洁,银色的月光洒在君离身上,给他那身耀眼的红衣罩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

    他一字一顿的道:“我会认真考虑的,师尊等着。”

    “好,我等着。”

    君离说完,提步踏上石阶,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

    次日一早,宿醉的三人是被彭放的大嗓门喊醒的。

    无尘峰没有伺候起居洒扫的小弟子,彭放一路杀到雅居二楼,挨个拍三人的房门,拍的震天响。

    “二师弟!醒醒!你这酒量不行啊!”

    “江涣!洛重渊!你们两个臭小子咋也没醒?”

    片刻后,二楼的左间耳房和正屋的房门先后打开,君离和他的两个倒霉小徒弟先后走了出来。

    彭放一瞧,顿时乐了。

    这师徒三个不知怎么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眼下乌青。

    “咋了这是?你们三昨晚上彻夜推牌九了?”

    君离眯着眼睛打了个呵欠,靠在门口道:“推牌九得四个人,大师兄,我就是接风宴喝多了点,宿醉而已。”

    “奥,是哈。”彭放点点头,嘿嘿一乐,“那,走吧?咱们赶紧去藏剑阁挑武器去!”

    “走。”君离应了声,还是呵欠连天的。

    他昨晚几乎没睡,从冷子珏那搞来了一本《百剑谱》在彻夜研究今天去藏剑阁选什么武器。

    而洛重渊则是辗转反侧了一夜,在思考君离昨晚让他认真考虑的问题。

    至于江涣,单纯是因为太激动了,睡不着。

    彭放带着三人去了华庚山后山。

    穿过曲折回环的林间小道,就是演武场,藏剑阁就在演武场后面。

    日头高升,演武场上的各峰的弟子都已经列队整齐在冷子珏的带领下练习剑法了。

    彭放和冷子珏打了声招呼,带着三人从旁边路过。

    洛重渊跟在君离身后,正走着,忽听旁边有人在小声的叫他。

    “洛师弟!洛师弟这边!”

    洛重渊闻声望去,就看见站在队首的陈茵茵正趁着冷子珏不注意,拼命朝他打招呼。

    出于礼貌,他淡淡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陈茵茵顿时脸上一红,捂着脸扭开头去了,惹来陈廷一顿数落。

    陈廷数落完陈茵茵,又不好意思的朝洛重渊笑了笑。

    洛重渊自然不会在意,跟在君离身后继续走。

    旁边江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并未注意到这边。

    四人很快来到了藏剑阁外,彭放掏出腰间的长老玉令,放在紧闭的大门凹槽处,正好贴合。

    玉令一瞬间散出耀眼的金光,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淡淡的陈旧味道扑面而来。

    九华剑派的藏剑阁,常年闭锁,只在固定的时间指派弟子前来打扫,君离跟在彭放身后,环顾一楼的大厅,倒也干净雅致。

    大厅正中挂着一副遒劲有力的墨宝,上书「傲骨」二字。

    这字迹君离认识,是九华剑派初代掌门王将的手笔。

    墨宝之下,是一张红木长桌,长桌的架子上一把黑金古剑安静的躺在那里,古剑面前便是香炉,香灰已经堆积了很厚。

    这是初代掌门的配剑黑虬,挑剑之前需得先焚香祭拜。

    彭放领着三人上了香,四人便往二楼走去。

    这里的藏剑,几乎都是九华剑派历代死去的前辈们的随身佩剑。

    主人死后,被送来这里的佩剑经过一系列的洗礼,便彻底断了和前主人的联系,静静的躺在这里,等待下一任新主人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