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华剑派戒律堂内。

    秦屹笑眯眯的看着许砚书:“许掌门,九华剑派如今可是咱们仙门百家的龙首,可得给我们做出表率来,该不会对自己门派的长老徇私吧?”

    许砚书脸色难看:“秦掌门,你好歹也是一派之首,陈琮的胡言乱语你也相信?若论公平,你开审之前就替陈琮说话,如今又为他的几句疯话据理力争,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你是别有用心呢?”

    “紫御门和药王庄一向走的近。”一旁的冷子珏淡淡开口,“四大门派举行公审,本意是为显公开公正,若秦掌门存了旁的心思,恐怕冷某人要劳烦你们紫御门换人来做这个代表了。”

    “你们人多,自然谁说谁有理。”

    秦屹叹了一声,做出一副苦口相劝的模样来:“但倘若你们自己心里没鬼,彻查一番又能如何?如今大家都对二长老心存疑窦,若是借此消除大家的怀疑,于二长老不也是好事?”

    “秦掌门言之有理。”天冬药师第一个附和。

    “我也觉得彻查一番为好。”蝉衣丹师道。

    许砚书看向末座凑在一起的两人:“白阁主和宋长老呢?”

    白祁摇了摇手里的价值不菲的折扇,大言不惭道:“我觉得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那你就是多少也对我心存疑窦了?”君离看过去,“咱们最近好像也没什么交集吧?”

    “自然没有。”白祁的一双桃花眼水波涟漪,“二长老,你应当也知道我,我就是闲来无事过来凑个热闹。”

    “既然你们非要我选,那我就也选彻查好了。”他说完,端起手边的茶盏十分享受的啜饮了一口,“要是就这么算了,那多没意思啊。”

    “白祁,你什么意思?!”彭放顿时怒了。

    他先前是怀疑过「沈清纾」,可是那是他们关起门来,自己乱猜的。既然还有实证能证明,那「沈清纾」就是他们的二师弟,就不允许旁人来诋毁。

    “没什么意思啊,”白祁还是吊郎当的,“彭大长老别生气,这次就当是我欠你们九华剑派一个人情,等下次,下次还你们就是了。”

    一旁的宋轻轻见状,赶紧跟了一句:“我遵从阁主的意思。”

    彭放当场被噎住,气得脸通红:“胡闹,你当这是儿戏?!”

    白祁贱兮兮的朝他笑了笑:“哎呀,你们三派互相拉扯,何必要带上我们呢,要不我们弃权好了。”

    “可就算我们寂寒阁弃权,还是药王庄和紫御门胜啊。”宋轻轻杏眸轻眨,一脸无辜。

    “不能作数。”许砚书捏着茶盏的手隐隐在抖,“公审已经结束了,诸位都散了吧。”

    他说完,就起身要走。

    刹那间,一道冷冽的寒光闪过,竟是天冬药师拂尘一甩,卷住了他的椅背。

    他手上的拂尘瞬间化为千丝万缕跟银丝,将许砚书团团围住,那银丝十分锋利,上面灵流浮动,稍微一沾就是鲜血横流。

    事发突然,众人都没料到天冬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但下一刻,冷子珏出剑,架在了天冬药师的脖子上。

    一时间戒律堂气氛紧张起来。

    “许掌门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天冬药师语气强硬。

    “来之前,我们已经和庄上弟子说过,若是我们今天两个时辰还未回去,他们定会亲自找上门来要人!”

    “我倒要看看,你们堂堂仙门第一大派,会不会为了包庇一个魔头,而对仙门中人刀剑相向!”

    “嘶,”坐在一旁饮着茶的君离眯了眯眼,“秦掌门,你这话说的好啊,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怎么搞的好像九华剑派这么里外不是人呢?明明是你们咄咄逼人吧?”

    “你说这话的时候,好歹把你那破甩子从许掌门身上撤了。”

    “你闭嘴!”天冬药师冷斥,“我不同魔头说话!”

    “一口一个魔头的,真叫人不爽。”

    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君离轻叹了声,“许掌门,既然他们执意要查,那就查吧。”

    “清纾!”柳尧心焦,“掌门师兄都未让步,你何必顺了他们的意!”

    君离放下手中茶盏,唇角扬了扬。

    他也不想啊,可是这药王庄的两位,还有紫御门的老东西,明显是有备而来,哪怕是逼也要逼着许砚书答应彻查。

    这么僵持下去,对他们并无好处。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主动应了,更好应付。

    “五师弟安心。”君离朝他笑了笑。

    “我答应彻查,但是有一个条件。”他不紧不慢道,“我的事是我的事,陈琮和曲莲的事,那是他们的事,一码归一码。”

    “既然公审结束,审判结果已定,那就先执行吧。执行完了,你们随便怎么查。”

    “你……你真是好算计!”蝉衣丹师捏紧了手中的法杖,一脸愤愤。

    君离笑:“谁算计了?明明是你们不讲道理。我这要求,不过分吧?秦掌门?”

    秦屹突然被点名,老脸上的笑容一僵,点了点头:“不过分。”

    秦屹松口,他儿子秦昭自然听爹的。

    君离又看向白祁和宋轻轻:“二位呢?”

    白祁看热闹不嫌事大,也应了:“我没意见啊,什么时候行刑?”

    天冬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