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孽当除!”

    他高声嘶喊,紫御门众弟子纷纷响应,甚至不少九华剑派的弟子也加入了进来。

    天冬药师拂尘扫过,一股强大的灵光瞬间击出,周围的弟子们有些承受不住拂尘的威力,几乎站立不稳。

    他咬牙切齿的怒视君离:“魔头!是你陷害大庄主!拿命来!”

    蝉衣丹师手中法杖震地,一波一波的灵流荡出,进跟天冬之后,口中梵文诵出,一句比一句音重。

    君离被众人逼至断罪台下,足尖轻点,一跃而上,烈焰般耀目的衣摆被山风吹起,仿佛一只停足振翅的赤火灵蝶。

    “这魔头,杀了我门内的齐元长老赵莆!还烧了我门武司堂!”

    有紫御门弟子振臂高呼。

    “这魔头杀了藏花镇内数千名百姓!”

    “他还布了聚魂阵!诬陷我们大庄主!”

    “他当初还大闹我们药王庄,逼着我们大庄主下跪!可恶至极!”

    有药王庄弟子摇旗呐喊。

    “我就说!之前不管是钱塘还是花都城一直都是好好的,风平浪静,怎么突然就出了这么多事,死了那么多人,原来是这魔头又回来了!”

    九华剑派的弟子们也在高声议论。

    君离唇瓣开合,最后却只是冷笑了下。

    他瞧着断罪台下一片片黑压压的脑袋,人头攒动,仿佛又看到了那日的万鬼窟崖边,一张张极度兴奋,又极度愤怒的脸。

    解释在这些装聋装傻的人面前,从来没用。

    “我死了三百年,没想到这次回来,你们的心倒比从前更黑了。”

    手中的礼葬发出嗡鸣,感受到主人的情绪,这把杀死过数万人的灵剑已经忍耐不住的兴奋了起来。

    “你的心才黑!你这个魔头还装什么清高!”

    人群之中一个紫御门的年轻弟子突然高声叫嚷起来。

    君离凤眸轻眯:“你说什么?”

    “你杀了我师尊!我要替他报仇!”那弟子握紧了手中的剑,气势昂扬的喊着。

    “你师尊?哪位?”

    “紫御门齐元长老,赵莆!”

    那年轻弟子牙关紧咬,手中佩剑直朝直指天际,一股蓝白色的灵光直冲天际,但是因为灵力不足,只到半空便散了。

    那年轻弟子气势不减,嘶声喊着:“魔头受死!”

    君离唇角勾起,瞧着那张满是戾气的脸,脑中多少浮现出一点印象来。

    “哦,”他甚至笑了一声,“原来是你啊,紫御门守大门的。”

    “你!”冯涞怒火中烧,一招挥出去却被君离轻易躲开。

    他面上挂不住,一双眼睛四处乱撇,突然看见角落里被两个紫御门弟子押着的女人,嘴角一挑大步走了过去。

    他一把拎起女人的衣领,将人拖至断罪台正下方,按着女人跪下,然后仰起头,耀武扬威的看着君离。

    “你杀了我师尊,我如今能力不足,不能杀你,那就让她来还!”

    说完,手中佩剑扬起,狠狠刺下,从姜妶的后心刺入,捅了个对穿。

    殷红的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他抬手抹了把脸,脸上露出一阵快意。

    君离浅淡的笑僵在脸上,衣袖被风吹得上下翻飞,他突然自台上跃下,直朝冯涞而去。

    冯涞吓呆了,脚下一软,撑着剑踉跄着躲进了人群里。

    但那抹赤红几乎是瞬间掠至,他只觉后领一紧,已经被君离拎回了断罪台,狠狠掼在地上,按着跪下。

    “你年纪不大,倒是什么都敢干。”

    下唇被咬破,鲜红的血滴淌下,更衬的他脸色苍白泛着股冷意。

    “呸!”冯涞扭头怒瞪着他,朝他啐了一口。

    君离一脚踩在他背上,唇边泛起残酷的浅笑,礼葬嗡鸣着自冯涞的后心刺入,捅穿前胸。

    鲜红的血喷洒而出,伴随着冯涞的哀嚎。

    “造孽啊!啧啧啧——”

    白祁摇着折扇,连连叹息。

    可方才还群情激愤的众人,此时倒安静的像一只只鹌鹑,从寂寂无名的各门弟子,到一门一派的领头掌门,无一人挺身而出。

    这祖宗缓缓晃动着手腕,将礼葬在冯涞的伤口里翻搅,血汩汩流出,片刻后,一颗热气腾腾的心脏被他挖出。

    他将心穿在剑上,展示给台下的每一个人看。

    “黑的。”他道。

    清润的嗓音却让在场的每个人后脊发凉,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