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你保存的不错嘛,简直比我当初还要帅上那么一点点。”

    洛重渊看着他坐在床边,精神气色好像都恢复了不少,一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他叫了声「师尊」,声音还是哑的。

    君离摸了摸他的头,抬手一抄,就把他抱上了床。

    “天色还早,上床睡吧。”

    洛重渊却瞬间精神了,他挣扎着想下床,但是君离还抓着他的手腕,他不敢用力挣扎。

    “师尊,我不困了。”他道,“你既然醒了,我去叫他。”

    君离将他按回床上,抬手指了指睡在门边吊床上的解元白:“没醒呢。”

    少年脸颊微烫,将头扭开不敢看他,却没再动作,顺从的在他身边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君离轻轻拍着他,洛重渊不知为何,莫名觉得安心,很快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祖宗又等了一会儿,等洛重渊睡实了,才轻轻起身。

    而门边吊床上的解元白也瞬间睁开了眼。

    “哄着了,”君离道,“那咱们开始?”

    解元白拎着他的酒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走,去隔壁。”

    将洛重渊哄睡,是解元白的意思。

    “换身体不是个容易的事,这小子这几天为了你的事一直提心吊胆的,老头子我可不想刚把你治好了,他又倒下。”

    “知道知道。”君离嘴上漫不经心。

    早上他一醒过来,就发现洛重渊守在他床边,身上冷气都没散干净,肩膀紧绷着,睡得一点都不安稳。

    如今一松懈下来,也就睡得沉了。

    “多睡会是好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祖宗眯了眯眼睛,妖孽般的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笑。

    小鬼为他付出的已经够多了,他现在只想让洛重渊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个原原本本的自己。

    第99章 咬一口

    天色阴沉的厉害, 黑云低低的压下来,那雨像瓢泼似的。

    药庐里燃了安神香,解元白放下木窗, 关好屋门,又撂下草帘子,房间内便顿时安静了不少。

    窗外雨声沥沥,屋内淡香缥缈,洛重渊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大雨也下了一天一夜。

    第二日一早,下了一整夜得绵绵细雨终于停了。

    和煦的阳光透被雨水洗礼过的树叶, 照进小院里,一草一木都绿的苍翠, 空气中透着一股泥土混着草药的清香。

    榻上的洛重渊终于抖了抖眼睫,缓缓睁开了眼。

    少年刚醒,人还是懵的。

    他只记得自己守了君离一夜, 早上醒来本想去叫解元白的,却被君离拉上了床睡回笼觉。

    回笼觉……

    他猛地一惊。

    掀开被子坐起身,外面早已是天光大亮,而身边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他这是睡了多久了?师尊人呢?

    洛重渊心下一颤, 立刻翻身下地, 朝外面跑去。

    迎面一股药草的清香扑来,院子里到处都像是被清洗过一番, 显得焕然一新。

    但他却突然愣住了,盯着小院中央躺着的那个人,蓦地瞪大了眼睛。

    “师……师尊?”

    “师尊!”

    他踉跄着扑了过去, 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 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小院中被人为清扫出了一片地方, 铺了张白布,上面面容俊美的男人阖着眼睛安静的躺在那里,一身素白的袍子,黑腰带,那把他新做的纸扇子,此时也正被他握在手里,交叠放在胸前。

    白布周围,摆放了一圈野花,白的黄的交叉错落,堆叠的满满当当,就像是簇拥着躺在中间的人。

    洛重渊扑倒在白布旁边,他不敢去碰那个躺在上面的人,手指无力的抓住旁边的野花,狠狠在掌心揉碎。

    他死死咬着嘴唇,澄蓝色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解元白失败了?

    可是,老头医术高超,连重生之术都能做到的,怎么能失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