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那石堆被他一剑斩得粉碎,露出了后面一个狭窄幽深,毫不起眼的洞口。

    瞬间,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一旁的江涣面色难看,这味道臭的呛人鼻子,他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君离也皱紧了眉,不动声色的向后推开了一步。

    “师尊,这么臭,怎么进人啊?”江涣捏着鼻子,说话声都是瓮声瓮气的。

    “过来。”君离言简意赅道。

    江涣不知他是何意,捂着鼻子走到他面前站定。

    君离一拍他的手:“手放下。”

    “呼——”江涣努力屏住呼吸,放下了手。

    君离瞧着他憋气憋的脸上通红的样子,凤眸弯着,指尖运起的灵力凝成了一根又尖又细的针。

    江涣瞧着这根寒光闪闪的针,背上都起了一层冷汗。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君离手起针落,刺在了他的迎香穴上。

    江涣只感觉鼻翼两侧的位置尖锐的痛了下,一口气没憋住,猛地吸了一大口。

    “哎,好像真的不臭了?!”这傻孩子一脸的惊喜,“师尊你哪里学来的岐黄之术?”

    君离笑笑:“这还用学?”

    “而且,不是不臭了,我只是封住了你的迎香穴,让你的嗅觉暂时失灵而已。”

    说完,转向旁边安静站着的洛重渊:“小洛洛用不用?”

    洛重渊没吭声,微皱着眉,屏住呼吸摇了摇头,就率先往洞里走去。

    君离抬步跟上,故意逗他:“真不用啊?你该不会是害怕扎针吧?”

    洛重渊紧抿着唇,头摇的很坚定。

    这里臭是臭了点,但是还能忍受,而且在这种地方,嗅觉能帮助他获得很多有用的信息,还是很重要的。

    洞里很黑,越往里走,味道越大,而且还隐隐传来了奇怪的沙沙声。

    “是獬的声音?”江涣立时警觉了。

    君离摇摇头:“不像。”

    至少在奉元的时候,不管是曲水湖旁跑出来的獬,还是秘密重现中被关起来的獬,都没有发出过这种声音。

    “我打头,你们跟上,要小心。”

    四周十分寂静,除了这奇怪的沙沙声,偶尔还会有水滴坠落砸入潭里的空灵声响。

    君离燃起了一簇指尖火,照亮着眼前的路。

    洞道七绕八拐,越往里越矮了下来,最后三人不得不弓着腰慢慢前进,也幸亏三人都偏瘦,若是换个胖子,肯定得卡在这。

    终于在又挤过一个狭窄的弯道之后,君离的眼前豁然开朗。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这是一个很开阔的地下洞穴,少说也得有千来平方,呈现出一个不大规则的圆形,最外围是环形的水潭,中央是一座很大的圆台,那圆台上用锁兽阵困着一只巨大的獬。

    那獬黑乎乎一团,看上去有十几米高,被锁兽阵金灿灿的链子紧紧缚住,就像是一个被困住的无底深渊。

    君离盯着这庞然大物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自己脑中开始放空,很久很久之前的记忆开始不受控制的在眼前回放。

    他咬紧了下唇,尖锐的刺痛让瞬间回过神来。

    这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獬在吞噬他的尘封许久的记忆。

    “师尊,前面怎么样了?”

    身后传来了江涣的询问声。

    君离此时是站在那狭窄洞口外很小的一块突出的石台上,距离下面镇住獬的圆台,差不多得有二三十米的高度。

    闻言回答道:“这里很高,跃下来的时候小心点。”

    说完,足尖一点,凌空向下跃去。

    跟在他身后的是洛重渊,江涣自诩是师兄,非要在末尾垫后。

    片刻后,洛重渊和江涣也紧跟在他身后跃下。

    三人在圆台边缘落下,那种奇怪的沙沙声更响了,身后水滴落进环形潭水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很容易就让人把注意力集中到滴水的声音上去。

    君离尽量让自己的集中精力,去寻找这奇怪的沙沙声。

    他环顾四周,很快便发现了异样。

    之前站在洞口石台上的时候,可能是距离太远,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圆台中央这个被锁住的巨大的獬身上。

    而此时,他站在这只獬的脚下才发现,这獬的四周密密麻麻的躺了一圈人。

    这些人有老有小,但全是一身破烂的衣服,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