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

    她该庆幸就八块三,减轻了她的劳动力。

    要是八十三的话,恐怕得包八十三层布

    她本来想拿着原主的私房钱跑路的,现在看来短时间跑不了。

    还是得动动脑筋,先把原主让聂婆子“攒着”的那些钱要回来再说。

    两个孩子看到秦晚晚一会儿高兴,一会儿颓丧的样子,都有些紧张。

    婶婶从早上开始,就是这种状态,像村口的二傻子一样。

    但这样也比板着脸、罚他们站的时候好。

    刚才婶婶还给他们大米粥喝,还挡住了骂他们的大伯娘

    他们喜欢这样的婶婶。

    正屋里,聂铭边吃饭,边听完二嫂的“罪行”。

    在他看来,这就是二嫂长时间被磋磨得狠了,突然反过劲儿,撂挑子不干了。

    他听完聂婆子的控诉,也没觉得有啥。

    吵架嘛,自然是放狠话了,不吓唬人叫什么吵架?

    不过二嫂也挺厉害,都能吓唬住他妈,他都想取取经了。

    “儿啊,你听见没?她说要让我挨抢子儿!”

    聂婆子瞪眼抓抓着,这时候又恢复了精气神。

    聂铭哼哈着答应,

    “听见了,回头你别惹她,别什么活儿都让她干,不就没事了吗?”

    本来就是,一家人过日子,哪有什么活都让一个人干的道理。

    以前是劝她她不听,现在想开了也挺好。

    聂婆子我自己儿子都不像着我!

    她又开始拍着大腿嚎,

    “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啊?早点死了得了!”

    “养这么多讨债鬼,一个都不顶用,还不如下个蛋呢,蛋还能吃喽!”

    聂铭被嚷嚷的脑瓜子疼,冲着他妈嬉皮笑脸,

    “养都养了,您现在后悔可没用!要不您给我点钱,我找村里批地盖房子,以后准不在您面前晃,省得招您烦!”

    聂婆子拿着手里的鸡毛掸子,就往聂铭身上招呼,

    “钱钱钱,一天天的就知道要钱!我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了你这么个钻钱眼里的小瘪犊子!”

    可聂铭人高腿长,跑得快,聂婆子根本追不上他,只能在后面气的转磨磨。

    聂铭边跑边叹气,他妈逞泼耍赖都一辈子了,闹起来没有时没有晌。

    要不他能天天不着家吗?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靠自己娶个喜欢的媳妇。

    不用像大哥似的,由着妈给娶个姜家村的媳妇。

    不用像二哥似的,由着妈给定个能干的媳妇。

    他娶媳妇必须自己看上,还有一点就是,千万不能让他妈掺合!

    姜玉珍一个人在伙房刷碗,边刷边抽气。

    也不知哪个杀千刀的把她热着的水给用了,害的她只能用凉水刷碗。

    这大冷天的,凉水刺骨,真当她是老二媳妇那么抗造呢?

    大正午时候,刀子似的小北风有了短暂的停歇。

    秦晚晚抓紧时间,搬了个凳子出去,坐在院子背风处晒太阳。

    这具身体好像还不错,挺有力气的,可她上辈子养成的习惯还在。

    晒太阳绝对是治各种病的万金油,上到心肝脾胃,下到腰疼腿疼,“多晒太阳”和“多喝热水”一样,什么时候都能拿出来溜溜。

    秦晚晚晒的正舒服呢,看到聂铭套上马车准备要走,眼睛亮了。

    “三弟,你这是要去镇上?”

    书里说,聂铭喜欢钱,脑子活,成天变着法想赚钱。

    现在是八十年代初,经济上刚刚有些活跃的苗头。

    可上头还没下具体文件章程,有些脑子活的人先动起来,偷偷摸摸地干一些小生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