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她已经有点做不了聂锦的主了。

    要是再让聂锦去上大学,天高皇帝远,她就更够不着了。

    要不是聂铭在旁边搅合,当时聂婆子就要定下这事了。

    聂铭一再反对,还要撵姜金花走,才算是不提这茬了。

    聂铭以为他妈放弃了打算,没成想等他去县里干活,聂婆子就自己定下了这门亲事。

    聂锦没了生活费,回来要钱,直接被聂婆子扣家里了。

    聂锦急的想找二哥,二哥去南方,不在部队,联系不上。

    她又去找三哥,可聂铭就说出去干活儿,去哪儿都不知道。

    聂婆子劝聂锦别蹦跶了,她彩礼都收了,而且去打听过,男方小伙子确实不错。

    除了结过婚,没别的毛病。

    而且她是肯定不会再让聂锦上学的,谁回来说啥也没用!

    聂锦要是敢偷跑回去上学,聂婆子就去学校,闹他个人仰马翻,到时候聂锦更没脸。

    聂锦也是个有主意的,趁着聂婆子领她去做结婚衣服,给初中同学稍了信。

    那初中同学一直喜欢聂锦,可聂锦没别的想法,一心只有学习。

    同学学习一般,没考上高中。可脑子灵,家里条件也不错。

    主要是人家是大家族,叔伯兄弟多,十里八村都有名,没人敢找麻烦。

    等聂锦提出要去城里跟男方见一面时,她偷着跑了出去,直接和同学扯了结婚证。

    聂婆子知道的时候,都要气疯了。

    可聂锦人都已经到同学家了,她打也打不过人家,骂又没理,还有要讨说法的电业局那家,在家里堵着。

    最后聂婆子被电业局那家和姜金花骂了个臭头,不但退了彩礼,还赔了人家钱,才算是罢休。

    而聂锦,从那以后再没踏进聂家门,连聂婆子死了她都没回来。

    从那以后,聂锋、聂铭都和聂婆子离了心。

    聂锋带着两个孩子走之后,也没回过老家。

    而聂铭,早就想着自己娶媳妇,更是到城里闯荡,离聂婆子远远的。

    秦晚晚想著书里的剧情,叹了口气,看着村口的方向。

    那个以毁灭自己为代价,对抗聂婆子的姑娘,就要回来了。

    其实后来聂锦过得还不错,聪明的人做什么都是驾轻就熟的。

    他们小夫妻聪明勤劳,是最早富起来那一批人。

    只是那个姑娘想上大学的梦,终究结束在这个奇冷的冬天里。

    秦晚晚想到这些,多少有些多愁善感,蹙着眉回了屋,

    顾洋正在玩儿一把聂铭给做的木头枪,顾溪正在炕上看书。

    那书破破旧旧的,看起来像是课本。

    顾溪看的认真,连秦晚晚进来她都没听见。

    还是顾洋嘴甜的叫,

    “婶婶!”

    顾溪才抬起头。

    有些拘禁的叫了婶婶,然后迟疑着说:

    “婶婶,你先别吃那个菜饼子了,我怕你胃口不舒服。”

    婶婶刚才好像吃了好多柿饼。

    秦晚晚确实感觉很撑,而且觉得胃有些顶的慌。

    想到自己刚刚贪嘴,狂炫柿饼的样子,秦晚晚多少觉得有点尴尬。

    在这个早慧的孩子面前,她好像是个不靠谱的大人似的。

    她哼哈答应着,拿着棒棒油往自己的手上涂。

    得趁着最近不用干活,好好吧手养一养,要不这裂口得一直带到开春儿。

    回头天暖了才遭罪呢,又麻又痒,说生不如死都不夸张。

    外头下雪了,鹅毛大雪从天上飘下来,没一会儿,天地就一片白茫茫。

    秦晚晚探着头往窗外瞅,真的好想出去玩儿啊。

    上辈子后来她一直待在屋子里,身体虚弱到不敢出去。

    可年幼的孩童时期,她也是正经野过的。

    带着大院里的孩子们上房揭瓦,招猫逗狗,一呼百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