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秦晚晚说话,姜玉珍就立马说。

    丽丽一想也是,她要是睡觉时不小心把婶婶给踢吐血了,那她岂不是也得跟奶奶一样,讨狗嫌?

    “那我白天要在婶婶这,晚上再回屋睡觉!”

    顾溪咧嘴笑了,又抿住嘴都装作一点没事的样子。

    顾洋则直接瞪大了眼,啥?还有比婶婶睡觉还不老实的呢?

    秦晚晚轻咳一声,总不好说自己可比孩子能翻腾多了吧!

    “行呀,你喜欢这屋,就在这屋玩儿。”

    丽丽小嘴一抿,这就是她高兴了,转而又去摸那些漂亮的家具去了。

    将来,等她结婚的时候,也要这么多的漂亮家具!

    秦晚晚又又又被姜玉珍压着,躺炕上去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要说这吐了一回血,好也好,不好也不好。

    好处自不必说了,现在别说干活,她下地都费劲,全家人都拦着。

    而且除了三百块钱要回来了,镇上还奖励她三百块,她现在可是拥有六百块的大户了!

    多谢她那未曾谋面、谋面就提离婚的便宜老公!

    不好的地方不用说,她想花钱都没地方花。

    昨个聂铭进城,她说要一起去,直接被聂铭瞪回来了。

    “嫂子,你现在啥身体你不知道啊?回头再路上呕出血来,我可咋整?”

    说的她简直比黛玉还黛玉,三步一咳血,两步一气喘的。

    她想说她除了活不多久之外,根本没事啊!

    可依现在的情况,怕是根本没人相信。

    秦晚晚又叹了口气,眼神扫到顾溪。

    她正盯着丽丽看,看了又像不敢使劲看一样,看几眼就收回目光,再过一会儿,又像忍不住似的继续看。

    丽丽棉裤肥又大,走起路来裆都抹不开。刚刚差点摔倒,是顾溪眼疾手快,自己上去垫了一下,才免得丽丽摔倒。

    把丽丽拽起来后,顾溪还爱惜地帮她拍了拍衣服,眼神移都移不开。

    秦晚晚又扫了一眼,然后对正给家具擦灰的姜玉珍说:

    “嫂嫂,你看看丽丽,这大棉袄棉裤的,穿着多不利索呀!刚刚孩子还差点摔倒了,这是顾溪原来的棉袄棉裤吧?”

    顾溪一愣,迅速地低下了头。

    “可不就是大丫头的,我瞧着她身量长了不少,肯定是穿不下了,就拿给丽丽穿了,确实大了点儿!”

    姜玉珍瞧着丽丽,大的还不是一星半点呢。

    可农村里家家都这样,衣服都是大的穿完给小的,可惜顾溪和丽丽之间差着好几岁,衣服都不好捡。

    秦晚晚冲丽丽招招手,丽丽提着大棉裤走过来,步子都不好迈。

    她凑近了看这棉袄棉裤,是粉色小花图案的,针脚细密,还在袖口绣了小花。

    秦晚晚没忽略顾溪眼里的不舍,那是对心爱东西的不舍,还夹杂着些别的东西。

    “丽丽,这是顾溪姐姐的衣服,对她来说很重要,也很有意义。你把衣服还给姐姐,婶婶再给你做套新的,好吗?”

    丽丽本来就不喜欢这不合身的棉袄棉裤,闻言直点头,

    “那要做套小点的,大的我都不会走啦!”

    秦晚晚笑,“知道啦,一定给我们丽丽做套合身的!”

    姜玉珍听了有些讪讪,又觉得弟妹真的不一样了。

    她们这村里,谁还讲究啥重要不重要,意义不意义啊,一件衣服有的都能传好几代。

    她缩了缩手脚,莫名觉得自己连在这站都惮得慌,她干笑,

    “是我没多想,大丫头,大伯娘给你赔个不是。”

    顾溪愣愣地摇头,飞快地看了秦晚晚一眼。

    正看到她的侧脸,温柔又漂亮。

    顾溪脸上似悲似喜,只觉得连心头最后一点阴霾都没有了。

    秦晚晚没说啥,人都有毛病,姜玉珍身上毛病不少,但不致命,差不多得了。

    她瞅了瞅顾溪和顾洋,已经明显短了一截的棉袄袖子,小孩子长得快,尤其顾溪这个年纪,已经快窜条儿了,衣服可不是得勤着换嘛。

    再看看自己身上这件,这还是结婚时候做的呢,所以还是比较新的,只不过有些薄了。

    青山村这个地届儿,入冬早,冬天长,深冬冷。

    也幸亏她不怎么出去,要不就这小薄棉袄,早就给她冻坏了。

    等下午聂铭回来的时候,秦晚晚就让顾溪把聂铭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