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济初萌、迅速发展的这几年里,e省在全国的布业发展史上,可谓是非常亮眼了。

    从七十年代末,e省的制布行业迅速发展,短短几年,就发展到产能可以供给全国一半需求量。

    而e省内,又以h市最为繁荣,纺织厂最多。

    现在这时候,信息的极不对称,导致了各地发展的不均衡。

    比如南边已经市场开放了,中部已经物资充盈了,北方还没变化呢。

    他们这里是北方的偏远旮旯,更是一潭死水,根本没什么波动。

    秦晚晚打的主意,就是利用信息的不对称,把这潭死水搅和起来。

    而这宁记者,就是突破口!

    听了秦晚晚含蓄的表达后,宁超才算松了口气。

    不是他办不到的,应该不会辜负秦老师的信任。

    “所以您的意思是,想要从我家乡的布厂,收购些布料运回来?”

    “是呢,不拘什么布,也不要什么销量好的,滞销的布最好!”

    就是因为这地域差异,南方实兴的布,他们这还没见过呢。

    就算是拉过来,价格高,也未必好卖。

    而人家那滞销的布在他们这应该正实兴,价格便宜,拉过来不愁卖!

    宁超又松了口气,难度又降低了些。

    “那您这事就交给我吧,我虽不敢打包票,但家里也有人从事相关行业,一定尽力给您个满意的答复。”

    宁超虽是这么说,但话里的把握谁都能听得出。

    秦晚晚一听还有意外收获,更是连连感谢。

    她原本也只是觉得记者的人脉一定比旁人广,有他帮着联系下,也比他们找不到门路强不是?谁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呢。

    宁超见秦晚晚高兴,他也为能帮助到自己崇敬的人感到荣幸,可这种事也不是光有个想法就能实现的,还要面对现实的诸多问题。

    让他牵线搭桥倒是不难,可接下来呢?

    他沉吟了又沉吟,还是说:

    “秦老师,您有想为家乡做贡献的想法我理解,可这后续也有很多问题。比如红星镇现在还没通铁路,货从我们那运过来,到了市里就得卸下来了,怎么运回来是个问题。”

    交通不便,是制约这里发展的重要问题,要不然这里也不会供应困难。

    “还有资金,布料采购的初始资金可不少,您这”

    他有些担忧地看着秦晚晚,秦老师的心自然是好,但这实行起来,也太难了吧!

    谁知秦晚晚却面无难色,反而笑盈盈地说:

    “宁记者只要把货源帮我联系好了,这些我都有办法。”

    她看着迟疑不已的宁超加了句,

    “宁记者不是说,想从更多角度挖掘我这个人吗?等到这件事成功了,您的角度就更多了,所以您可一定要加油啊!”

    眉目流转,俏皮生动。

    宁超有一瞬间看愣住了,秦同志,秦老师,跟他想象中的真的不一样啊!

    宁超觉得自己必须要告辞了,早点回去给秦老师联系业务。

    要是不走的话,他怕自己会产生点什么控制不了的,很不好的心思。

    秦晚晚看着宁记者慌慌张张要走,连忙从柜子里拿出三百块钱,塞给宁超。

    “秦老师,您这是干嘛?”

    宁超吓了一跳,他怎么能收秦老师的钱呢?

    “宁记者,这钱你拿着。你把这看成是定金也好,是招待费也好,总之你得拿着。联系货源肯定有用钱的时候,我不能让你又帮忙又自己垫钱,这不合适!”

    “至于货款,我这边会想办法,等你那有消息,到时货款就会到位。”

    宁超连连推拒,可秦晚晚很坚决。

    他想说自己应该用不到什么招待费,他爸就是棉纺一厂厂长。

    可面对秦老师真挚的眼神,他觉得他再推拒,都是一种亵渎。

    而且,私心里,他突然觉得这钱是某种联系,有了这钱,他好像就是秦老师的自家人了,这感觉,让他格外开心。

    他慌慌张张地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把自己的详细信息,还有电话都写在上面,然后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介绍信。

    “秦老师,这工作证刚刚您可能看的不仔细,现在您再好好看看。要不是我回去的路上,还得用工作证,我就把这证压到您这了。”

    秦晚晚笑盈盈地看着他展示一切能证明自己身份的材料,表示自己完全信任他。

    宁超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秦老师竟然这么信任他!他一定不辜负秦老师的期望!

    秦晚晚当然不会凭只言片语就相信一个人,还给他钱,她是迅速分析过的。

    首先,宁超是省报记者,身份这点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