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婆子瞅准机会,把刀夺了过去手都要软了,赶快把刀藏一边,然后把聂锦慢慢放倒。

    看着聂锦嘟囔着要上学,慢慢合上眼睡了过去,聂婆子才瘫倒在炕上,衬衣衬裤都湿透了。

    这也太吓人了!

    得赶紧把锦儿嫁出去,要不然在家待着,不知哪天就给她抹脖子了!

    第二天一早,聂婆子问聂锦记不记得昨晚干啥了。

    聂锦说啥也记不住了,就是这手腕子不知咋地特别疼。

    聂婆子心说癔症就是这样,一旦得了癔症,那是说犯病就犯病,时间长了就是精神病了!

    不行,锦儿得赶快嫁!

    她本想带着聂锦到城里去相对象,想来想去,第二天还是跑到大队,去给姜家村大队打了个电话,让江金花接电话。

    这亲得在她家相,不然万一路上跑了,或者半路犯病了,她怎么能捂拢住她!

    姜金花听说聂锦回来了,高兴的不行,连忙答应下来,明天带男方去聂家相看。

    要是男方看中了,当下就给彩礼!

    聂婆子连声催着让人第二天早点到,可不能说来又不来。

    姜金花答应之后,聂婆子才挂电话回家。

    晚上时候,聂锦想回主屋睡觉,聂婆子却犹豫了。

    她现在有点不敢跟聂锦在一屋睡了,万一半夜犯病咋办?

    可老二媳妇说了句话,

    ”就是,你就在我这屋睡吧,难不成半夜还能跑了?“

    就这句话,聂婆子就又催着聂锦回屋跟她一起住了。

    明天男方就来了,可不能在今晚再出点啥事,必须跟她一屋。

    这天晚上,聂婆子迟迟睡不着,一直眯缝着眼,偷偷地打量着好像已经睡熟了的聂锦。

    一直到后半夜,她实在坚持不住了,终于睡了过去。

    迷迷瞪瞪间,好像又见有人在她眼前晃,”刷刷“的声音刺耳又渗人。

    她下意识一睁眼,就见聂锦的脸离她巴掌远,手里的菜刀正在她脑门子前的炕沿磨哪,边磨边说:

    ”我想上学,为啥不让我上学!“

    聂婆子嗷一嗓子,披上衣服就往外跑,等她把聂铁叫过来,就见聂锦已经躺炕上睡着了,枕头边上还放着那把大菜刀。

    姜玉珍也吓了一跳,哆嗦地说:

    ”妈,要不就让小妹去上学呗,让她愿意干啥干啥,别哪天真“

    聂婆子一把把菜刀拿手里,嘴里叨叨着,

    ”那她以后再犯病咋办?我还能伺候她一辈子啊?“

    现在还是把锦儿嫁出去好,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事儿了。

    只是今晚她是再不敢睡了,非要姜玉珍和聂铁陪着她,在这屋里坐了大半晚上。

    第二天一早,聂锦睁开眼,见三个人顶着三对黑眼圈,坐在地上的样子,纳闷地问,

    ”你们不睡觉在这坐着干啥?“

    姜玉珍想说啥,被聂婆子一把打断,

    ”没事,你快好好收拾收拾,咱家一会儿有客来。“

    聂锦莫名其妙,看了他们几眼,就去洗脸去了。

    聂婆子一再跟聂铁和姜玉珍强调,让他们两个把嘴闭死,不要把聂锦得癔症这事对别人讲。

    特别是男方来了的时候,要是知道这事,这门亲事不就黄了吗?

    这天一大早,姜金花带着一对母子来了聂家。

    等看到聂锦之后,这对母子满意的什么似的。

    姜金花有些得意地笑,

    “我早就说了,我们家锦儿最合适不过了。年龄相当,长得漂亮还有学问,上哪找我们这么好的姑娘?”

    小伙子的妈妈打量着聂锦,攀上姜金花的手,

    “多亏婶子了,放心,媒人谢礼少不了您的!回头等他们结婚了,还要提着大猪头去感谢您呢。”

    姜金花抿着已经掉光了牙的嘴乐,这家人可不小气,谢媒礼一定不会少。

    聂婆子对男方也很满意,就冲他们带来的这好些礼物就知道,这家人不是个小气的。

    有个大方的亲家,总比有个抠门的亲家要强百套。

    两方一看对眼儿,就是给彩礼的环节。

    正当男方把一沓大团结,整整三百块钱放到聂婆子手里时,只听外头一阵人声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