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什么亲?我都不认识他!你问问他认识我吗?”

    公安领导一个眼神看过去,那小伙子一个激灵,想说什么,最后也是支支吾吾。

    领导盯着他问,

    “要真是定亲的话,你说说她叫什么,多大年龄,什么时候第一次见面的,感情到什么地步了?”

    那小伙子本就心虚,被这么一追问更是慌了,他磕磕绊绊道,

    “她叫聂瑾儿,今天十,十八,第一次见面”

    公安同志一声厉喝,

    “到底是聂瑾儿还是聂锦?到底是十八还是十七?到底什么时候第一次见的?”

    小伙子吓得胆儿都颤颤了,他哪知道她到底叫啥啊?

    他们这才第一次见,就听姜金花喊瑾儿瑾儿的。

    姜金花和聂婆子在一旁给小伙子打嘴型,被公安同志一蹬,干脆把屋子里的人分成几波,分开审讯。

    就连几个孩子,都有专人问,

    “你们以前见没见过这个叔叔?他和你们姑姑是在谈朋友吗?”

    孩子们自然实话实说,丽丽说的最多,

    “我姑姑可不认识他们,我姑姑刚回来那天还哭了呢,说是要跑,我奶奶不让!

    我奶奶睡觉都看着我姑姑,怕我姑姑跑了!”

    公安同志这还说啥了?

    轮到审问聂铁和姜玉珍了,老实人也说不出什么谎话,还把聂锦因为不让上学,得了癔症的事说了。

    “晚上起来磨刀,我妈不让说”

    正好赶上小伙子的妈刚审问完,听了个清清楚楚,嗷的一嗓子喊起来,

    “好你个姜金花,竟然把个神经病介绍给我儿子,她晚上可磨刀啊,你不怕她把我儿子劈了?”

    姜金花她这回可是真冤枉,她真的不知道啊!

    “你个死老婆子,我饶不了你!”

    小伙子的妈本就不是善茬子,现在更是把姜金花和聂婆子恨得透透的。

    她主动举手说:

    “公安同志,我要举报,是姜金花说要给我介绍一个清白大姑娘,给几百块钱,就能给我儿子回去当媳妇!”

    姜金花

    越问越明白,越问越严重,公安同志决定把姜金花和聂婆子,连带着男方母子俩,一起带到公安局去好好调查。

    聂婆子走的时候还有点害怕,想转头跟聂铁和姜玉珍交代几句,谁知她一转头,就见聂锦站在门口的酱缸前,手里拿着什么在缸沿上磨啊磨,发出有些刺耳的“刷刷”声。

    迎着光,聂锦抬头,露出一双直勾勾的眼睛,盯着她妈恻恻地笑了一下。

    阳光撒下来,落在她手上,锋利的菜刀发出耀眼的光芒,晃得聂婆子眼一花——

    她再也没什么离愁别绪了,一把拉住带她走得公安同志,

    “公安同志,快走,快走,再不走要出人命了!”

    她边走边冲着院子里的家人们喊,

    “赶快送她去上学,千万别留家里!”

    秦晚晚噗嗤一声笑出来,聂锦拿着刀晃了晃,

    “嫂子,你看看这刀磨成这样,能剁开那小公鸡吗?”

    秦晚晚笑嘻嘻,

    “那我哪儿知道啊,你问大嫂,大嫂管着厨房的事儿。”

    姜玉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够了够了,足够利了!小妹啊,你快别动刀了,这个危险!”

    上去一把抢过了聂锦手上的刀。

    聂锦立刻松手,谁愿意拿这大刀啊,她手腕子都快累坏了!

    聂婆子被带走了,聂锦明天要去上学了,今晚她磨磨蹭蹭的,不想回主屋住。

    “二嫂,我能在你们屋睡吗?”

    聂锦扒在门框上问,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她都这么大人了,还想孩子似的

    谁知道秦晚晚一口答应了,

    “可以啊,就是先说好,我睡觉可不老实。”

    聂锦看着刚洗完脸,正往脸上抹东西,看起来格外水润的二嫂,心说二嫂就是睡觉再不老实,又能怎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