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威武的哼哈,风红缨手把手的教起苏宝琴。

    打了五分钟的拳,苏宝琴舒服的一蹦三尺高:“红缨,你这拳法真不赖,下一步是啥,快教我,快——”

    “同志,我也想打,能教教我吗?”

    “这天太冷了,打打拳暖和暖和。”

    风红缨不藏私,来者不拒。

    屋檐下众人奋声吆喝着‘哼哈’,震得树上积雪砰嗤往下掉,整齐划一的阳刚动作惹得马支书和女接线员都跑出来观看。

    马支书活动后感觉筋骨舒爽极了,忍不住笑问:“小风同志,你这拳法是跟谁学得呀?”

    风红缨热得额头沁汗,撩开外套扣子,风红缨脱口而出:“跟我爹。”

    能文能武的状元爹。

    马支书嘿嘿笑,耍宝似的躬身往前打了一拳,风红缨擦擦汗,顺势出手接了一招。

    马支书有老寒腿,风红缨为了照顾马支书,便随着马支书的动作放慢速度,一来二去,风家拳愣是让两人打出了太极的效果。

    围观的知青们纷纷往后边站,跟着两人身后一招一式学了起来。

    外边的雪越下越大,走廊上的人却不觉得冷了,一个个打拳打得手心冒汗。

    -

    与此同时,邮电局里,聂明朗冷得直跺脚。

    “同志,今天的新信还没来吗?”

    几个柜台都被聂明朗问遍了,开始柜台上的人还热心的解释。

    “没哦,平常早上就能把外边的信送来,这不是下大雪吗?要来也只能下午送来。”

    聂明朗急得语无伦次:“下午太迟了,同志,麻烦你发个电报催一催行吗?”

    柜台里的人翻了个白眼。

    这人以为自己是谁?

    还发电报催?以为自己是领导?

    第15章 为你护航1

    “同志,求求你了,帮我催催吧,我真的有急事。”

    聂明朗生得俊,突然双手合十低声下气的说话,一下戳中了女柜员的芳心。

    大男主还是有魅力的!

    柜员:“你等着哈,我打个电话帮你问问。”

    聂明朗喜不自禁:“多谢多谢。”

    半个小时后,从外城往县里送信的邮递员冒着风雪而至。

    聂明朗猛地扑上去:“同志,有我的戏吗?”

    邮递员是个中年大叔,边将信物拿给柜台整理,边问:“你报个名。”

    “寿河村风红缨。”

    大叔楞了,垂眉翻了翻不多的信封。

    “是有一封从外边寄来给寿河村的信——”

    聂明朗脸上现出欢喜:“对对对,肯定是我的!”

    大叔:“对啥子对,你叫风红缨啊?”

    聂明朗早想好了说辞。

    “我不是风红缨,但我和她同在寿河村当知青,这不雪下大堵了村口嘛,他人来不了,我替她来。”

    大叔不放心,又追问了几句有关聂明朗的身份。

    身份无误后,大叔才将盖有风红缨字戳的信拿给了聂明朗。

    “就一封信?”聂明朗不敢置信,“没别的吗?”

    他模仿的笔迹上明明说了要钱要吃的……

    大叔挑眉质疑:“风红缨难道没跟你说只有一封信?”

    聂明朗尴尬地扯动嘴皮,连忙遮掩。

    “说了,说了……”

    大叔:“那不就得了?”

    “是是是。”

    -

    一出邮电局,聂明朗捏着信朝天狠狠痛骂了一通风家。

    不是说风家父母对风红缨有求必应吗?

    为什么他模仿笔迹写得凄惨诉苦信没能获得风家父母的关切?

    他在信里说得明明白白。

    “风红缨”在村里过得非常不好,吃不饱穿不暖,希望家里赶紧送吃的穿的来。

    这是一件事,另外一件事是:我风红缨谈了一个朋友。

    这件事聂明朗模糊了下,为了以防风红缨日后发现不对劲,他只说风红缨谈了个朋友。

    这么做就是让风家人心里有个底,等高考成绩一下来,他到时候提出去风家拜访就水到渠成了。

    没想到风家竟然没管风红缨。

    吃的穿得,还有钱,都没寄过来。

    至于信,别说惊喜风红缨谈了个朋友,写信的人竟然将“风红缨”大骂了一顿。

    言语中还透漏着一股对他这个朋友难以言表的憎恶。

    聂明朗望天无语。

    哼,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风家人和风红缨一样没脑子,一般人知道女儿和一个帅气而又有内涵的知青在一块,不应该偷着乐吗?

    瞧瞧信上那些污言秽语,聂明朗忍不住对着信吐了口唾沫。

    什么玩意,看不起我聂明朗是吧,等我日后看中了大学,有的是你们后悔的时候!

    大雪来得太猛,不仅送信的迟了,县教育局也迟迟不开门。

    门口站了一堆迎着风雪等着放榜的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