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瞳孔放大:“真哒?”

    风红缨认真点头:“真的。”

    男生:“那就好,那就好,嘿嘿,开学这么多天我一直都在怀疑自己,总感觉自己比身边的同学要落后一大截……”

    风红缨明白男生的焦虑,双手环胸:“别怕,真心想学戏的人,什么时候学都不晚。”

    男生:“可我的唱戏功底很浅,我只学了半年……”

    风红缨拍拍男生的肩膀,感慨一笑:“有我浅吗?大一上学期六门课,我全挂了。”

    男生咂舌:“怎么可能?学姐你是学霸好伐?!”

    风红缨反问:“为什么不可能?事实就是如此,我挂了六门,后来我的专业课成绩也不是院系里最好的,最好的是我的室友,姓唐……”男生惊得说不出来话来。

    “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现在努力还来得及,至于什么把子功,童子功,咱们这些半道出来唱戏的人既然在这一块缺了时机,那接下来四年在其他方面多加把劲就是,勤能补拙。”

    男生郑重点头,忽道:“学姐,我看网上黑粉说你从小没练跷功,所以才费尽心思废除某些戏剧上的跷功,这是真的吗?”

    一说完,男生略有点尴尬,急躁的解释。

    “我觉得事情肯定不是她们造谣的那样……”

    风红缨笑笑,突然双脚踮起腾空,绕着男生走了两圈。

    在男生震惊的目光下,风红缨猛地一个半空摔叉,落下来时双脚一如先前,踮踩得稳当。

    “学姐,你会踩跷?!”

    风红缨松开脚,挑眉:“我从没说过我不会,只是我没在台上表演过而已。”

    男生左手握拳咚地敲向右掌心,喜形于色道:“我就说嘛,学姐你不是那种自己不会就堵其他人学艺之路的小人!”

    顿了顿,男生小心翼翼地问:“学姐,你这跷功不会也是后期学的吧?”

    风红缨迟疑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总不能说她在时间胶囊变成小英红的时候学的吧?

    风红缨没想到她的一时‘不得已’的谎言,后来竟然驱使一个男生从京剧小白演变成了一代宗师。

    -

    回剧团的路上,风红缨拿出工作手机通过各位新生的好友申请。

    “章良缘?”

    “良缘弟弟呀,我认识他。”

    下班急赶慢赶跑到学校堵风红缨的苏流星凑过来瞄了眼。

    “他们章家跟我们苏家是世交!”

    风红缨揶揄:“弟弟就弟弟,你脸红什么?”

    苏流星翘起二郎腿:“什么脸红?你就嫉妒我吧,我爷爷和他爷爷是上世纪的好友,说句你不信的话,要不是因为我比他大,我跟他那什么都有可能……”

    “上世纪的好友?”风红缨眼睫颤了颤。

    苏流星:“对呀,他爷爷老厉害了,当年章爷爷在701研究所……”

    风红缨坐在车里静静地听苏流星说,恍然间好似回到了从前。

    研究院闷热的阁楼里,章教授坐在那埋头计算着,眼镜框滑到了鼻尖下方都未发觉……

    -

    和苏流星跑到苍蝇馆猛吃了顿肥肠面后,风红缨摸着饱饱的肚子回到剧团。

    “风老师——”

    剧团负责后勤的工作人员送来一张飞机票。

    “飞往xx的飞机票已经帮您买好了,明晚六点。”

    风红缨愣了下:“团里开过会了?确定让我去?”

    工作人员:“上午您不在团里,院长已经开过会了,全体在职人员投票决定的,一致认为派您去比较合适。”

    风红缨思虑了下,最终还是拿着飞机票去了闻人院长的办公室。

    “师父您怎么在这?您今天不是要出去钓鱼吗?”

    沙发上的老人觑了眼风红缨手中的飞机票,没好气对闻人老道:“看看看,被我说中了吧?”

    风红缨一头雾水:“说中什么?”

    老人瞪了眼风红缨:“让你去金厅唱你去就是咯,拿着飞机票跑这来干什么?不想去?”

    风红缨咧开嘴,小跑上前给老人捏肩。

    “知我者,师父也。”

    风红缨将飞机票放到桌上,笑道:“去金厅唱戏是我梦寐以求的,但我觉得我的资历还不够,团里好多前辈都比我够格,我觉得应该由她们去才合适。”

    她在戏曲届的粉丝诚然很多,但按资历,她远不及团里的某些大佬。

    她们是实打实从小练出来的好嗓子、好身段,不像她,穿梭在各个视频跟着一帮京剧祖宗学这学那……

    她能有现在的成就,她的努力算一部分,但更多的是因为有系统的加持。

    倘若这些具有天赋的前辈们和她一样有系统金手指,她们些许做的比她还要优秀。

    所以今年的金厅音乐会的邀请机会,理应让翘首等待多年的前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