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阿云和她男人住在东边屋,乌龙单独住在西边。

    打开摄影机,风红缨悄无声息地钻进东边屋。

    戈壁滩气温高,村里的人在建屋时会采取密集的小格窗,一来散热,二来能有效的挡风沙。

    然而周家这间房没有挖窗,不仅没窗,风红缨发现周阿云每次将她拒之门外时,眼珠子都会有意无意往这间屋子瞟,大概是怕她突然闯到这间屋子里来。

    人不能做亏心事,一旦做了,迟早会露出马脚。

    这间屋子绝对有秘密。

    八十年代的摄影机清晰度不高,加之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拍不到。

    耳畔传来周阿云和男人的熟睡呼吸声,黑暗中,风红缨比划了下手。

    “小开,你觉得我这一刀下去,能击晕他们吗?”

    时间胶囊里的原身很努力,几天下来,风红缨感觉浑身充满了劲。

    大燕朝的她武力达到顶峰时,空手接白刃不过小菜一碟。

    可惜穿越之后,武功没有跟着过来,不过现在她隐隐觉得从前那种畅快感有了,她的武功似乎在慢慢恢复。

    这一切都是原身的功劳,没有原身在时间胶囊勤学苦练武术,现在的她,大概还是从前那个脚踩在滚烫黄沙上只会吱哇乱叫的娇娇女。

    系统:【应该……能吧。】

    风红缨笑:“我试试。”

    放下摄影机,风红缨举起双手,两道闷哼声下,周阿云和男人齐齐在睡梦中晕了过去。

    系统好奇:【手刀往脖子上砍,真的能将人劈晕吗?】

    时间胶囊里的原身也好奇。

    风红缨点亮蜡烛,房间骤然亮起。

    架好摄影机,循着橙黄的灯光,风红缨游走在屋内。

    瞥了眼床上睡迷糊的两人,风红缨哼了声:“手刀能不能将人劈晕还要我解释吗,这两货不就是例子?”

    系统&原身:【……】

    谁知道这两人是真的晕了还是睡过去了。

    亮堂的烛光下,风红缨举着摄影机聚焦到床头那台崭新的电视机上。

    她调查过村里人对周家的看法。

    周阿云前几年招赘结婚生子,虽然有点家底,但耐不住儿子乌龙生病开销大。

    这样的家庭买得起电视机?

    给了电视机一个特写,风红缨细致地拍起其他地方。

    除了电视机,好像没什么不妥之处。

    一天到晚防贼似的,就为了藏电视机?

    风红缨总感觉哪不对劲。

    目光落到床上。

    周家的床是用红砖垒的,这在戈壁滩上可是豪横的行径。

    将摄影机挂到胸前,下一秒,风红缨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睡成死猪的两人扛下了床。

    她在大燕朝没见过有人在床底挖地洞,倒是在和平年代的电视剧中看过很多次这样的桥段。

    周家的秘密不会藏在床下吧?

    床上铺了厚厚一层棉被,掀开棉被,风红缨一下惊了。

    望着铺满床板的百元大钞,系统&开小差不学习的原身:【哦豁。】

    “妈——”屋外突然响起小孩乌龙的声音。

    “我要尿尿。”

    风红缨飞快地举起摄影机对准床板,完整地录完所有的钱后,风红缨赶忙吹熄蜡烛。

    西厢房吱呀一声响,乌龙揉着眼睛走过来敲门。

    一连三声‘妈’,喊不动就拿手推门。

    风红缨蹑手蹑脚地闪到门边堵住门。

    乌龙迷迷瞪瞪地嘀咕:“咋锁门了?”

    不一会儿,小孩在院里解决了嘘嘘。

    等人走后,风红缨折回屋内,将周阿云和男人搬回床上。

    风红缨前脚刚走没一会,周阿云就醒了。

    扭了扭发疼的脖颈,周阿云只当自己睡觉落了枕。

    -

    第二天一早,风红缨将偷拍来的视频拿给淮子洲看。

    淮子洲不太赞成风红缨单木仓匹马往周家跑,何况是半夜。

    “周阿云这女人性子火辣,她男人又有精神病,红缨同志,你以后千万不要莽撞跑去周家,你一旦出了事,我没办法和你五哥交代。”

    风延吉昨晚有事坐火车去了首都,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淮子洲要照看好风红缨。

    然而坐上火车往北出发的风延吉大概永远也想不到他登上绿皮火车时,风红缨正在周家‘偷鸡摸狗’。

    风红缨嗯嗯点头:“知道,下次我坚决不闯了。”

    淮子洲脑门突突:“还有下次?”

    风红缨笑得糊弄走话题,转而道:“主任,你先看看视频吧,我在周家有很大的收获。”

    淮子洲:“什么发现?”

    打开摄影机,风红缨卖关子:“您看看不就知道了。”

    淮子洲:“拿来吧。”

    巴掌大的屏幕上,先是长达数十秒的黑暗。

    办公室很静,能听到视频中少女轻缓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