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小城是座旅游城市,此事发酵后,当地政府立马采取行动进行清场,一年而已,当地就扫清了蜗居在暗处的所有人贩子老窝。

    那座小城敢这么做,最主要的原因是小城不大,只要人手足,耐心够,挨家挨户查户口必定能肃清有问题的人群。

    自那以后,不少地方效仿小城的做法,可惜都没有成功。

    风红缨在想,难不成穗华市也打算效仿?

    南屏点头。

    “穗华市人口众多,清查起来肯定有不少困难,但不做不行,他们今天敢持木仓杀你,也许明天就会胆大包天的闯进老百姓的家里光明正大的抢人。”

    说着,南屏掀开窗帘,指着外边道:“今天上午火车站发生的木仓击案早已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老百姓心里惶恐的不行,你看,这已经是第四波诉求警察出手的人了。”

    风红缨脚步往窗边挪了挪。

    骤雨下,好几个撑着雨伞的人在警局门口徘徊,民警上前劝阻让她们先回家,但一点都不管用。

    就风红缨往下观望的这几分钟,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将伞扔到一边,随后高高举起一块半人高的木牌,就这样静默地站在大雨中和警局斗气。

    牌子上的红字非常显眼。

    ——清拐卖,查木仓支

    六个大字写得遒劲有力,其余人见男人站在那淋雨,一个个紧跟着扔掉雨伞并排站在那无声的抗议。

    风红缨咬了下唇,问南屏:“这些人是?”

    南屏:“这些人大多是穗华大学的学生,领头的那个男人是他们学院的老教授,今年六十四岁,四十年前孩子被拐,后来运气好,托人找到了,可惜回来的是一具尸体。”

    风红缨啊了声,嗫嚅道:“那个孩子难道是被木仓杀的?”

    南屏叹气点头。

    “这位教授在学术界非常有名,当年孩子丢失后,不止警察四处寻找,就连穗华市部队都派出了人手相助。”

    “数日后,大半人贩子为此落网,那些苟延残喘在外的人贩子心狠毒辣,知道自己接下来不会有好下场,于是当着教授的面将孩子给……毙了。”

    听到这话,风红缨呼吸一窒,后背紧绷。

    望着泼天的大雨,风红缨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微微往上勾,只是那笑容冷漠无温。

    “来一场肃清也好。”

    不然那帮杂种永远不知道得罪人民警察的下场,法制社会下,没有人能无法无天到任意去取他人的性命。

    -

    黑条从手术室出来的第三天,南屏再次启程。

    临走前,南屏请教风红缨帮她注册了个oicq账号,并留言如果有阿凛的消息,希望风红缨能第一时间通知她。

    送走南屏,风红缨被郑局长邀请到家里小住。

    风红缨没有拒绝,抱着还不能下地行走的黑条来到郑局长家。

    郑局长的几个儿女都在部队当兵,家里只有老妻和一个才上大一的小女儿。

    小女儿叫郑眠眠,就读于穗华大学中文系。

    “红缨姐——”

    吃饭时,郑眠眠好奇地问:“我们学校的人说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寻亲网站是你发起的,真的吗?”

    风红缨点头。

    “是我。”

    郑眠眠赶忙放下筷子,踊跃自荐:“红缨姐,你看我能加入吗?”

    “你?”

    风红缨挑眉,戏谑而问:“你一个学生能做什么?”

    郑眠挺直胸膛,自豪道:“我能帮你写文稿呀,红缨姐,你如果觉得我写得不好,我可以介绍其他文笔好的人给你。”

    风红缨笑笑没当回事。

    谁知第二天上午,一群青春靓丽的大学生涌进了郑家。

    郑家二楼左边房间是郑局长专门为风红缨设得办公地点,此刻屋里坐着一排排大学生。

    抱着手磨咖啡匆匆赶到郑家‘上班’的仇羊乍然看到一堆人懵了,忙退出房间看了眼门头上的字。

    门上挂着风红缨亲笔书写的‘让爱回家’四个大字,看到熟悉的门匾,仇羊啧了声。

    “珍珠,他们是?”

    风红缨笑眯眯地递上一份名单给仇羊。

    仇羊嘿了声:“免费帮忙?你们图什么?”

    此话一落,坐在后边的一个男同学扶了扶眼镜,笑道:“我们只是想尽自己一份微薄之力而已,并不求回报。”

    “对。”

    身边的人纷纷附和。

    郑眠眠道:“我们热爱文学,当初报穗华大学中文系就是奔着许教授的名声去的,我们也是最近两天才知道许教授的儿子曾经被人贩子给……”

    转头看向风红缨,郑眠眠放软声线哀求道:“红缨姐,就让我们加入吧——”

    风红缨没有直面回答,而是看向仇羊。

    寻亲网站现在还处在新生时期,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的撰稿者,何况她早已将撰稿的任务交给了仇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