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姜云苏插嘴道:“姜爸爸不是坏人,我在外面讨饭吃,是他救了我,他和惊春哥哥的养父不一样——”

    “我知道。”

    风红缨嘴角含着笑意:“你姜爸爸是大善人,所以你妈妈才开不了口直接带走你。”

    姜云苏低着头不说话。

    风红缨笑容淡了几成,没有再提南屏,而是继续说起莫惊春的事。

    前年莫老爹出狱,蒋三山跟随莫惊春一起去了看守所,这件事一度登上了当地报刊,谁也没想到寻子二十年的蒋三山最终原谅了莫老爹。

    蒋三山愿意拉下脸和莫老爹言和,其实是为了让莫惊春安心,至于蒋三山心里是不是真的原谅莫老爹……

    风红缨想,肯定没有。

    姜云苏听得很认真,问:“惊春哥哥他和哪个爸爸的关系更好呀?”

    风红缨笑:“我不知道。”

    姜云苏啊了声,表情很意外。

    风红缨明白小男孩问这话的意思,不过是想知道自己该怎么在南屏和厂长之间抉择。

    “去找你姜爸爸吧。”风红缨拍拍小男孩的脑袋。

    牵着小男孩路过南屏和厂长身边时,南屏赶忙擦擦眼泪站起来。

    “珍珠,云苏——”

    姜云苏直直走向厂长,拉着厂长的手的不放。

    南屏眼神黯淡下来。

    风红缨挽住南屏的胳膊,转移话题道:“南屏姐,我肚子饿了,咱要不去吃点东西?”

    厂长忙道:“你们大老远跑一趟过来不容易,别去外边花钱吃饭,去我家怎么样?”

    南屏求之不得。

    来到姜家后,风红缨草草填饱肚子就找借口出了姜家,南屏想跟着一起出来,被风红缨推了回去。

    “南屏姐,你还没看出来吗?姜大哥有意让你带云苏走,就算他不舍得又怎么样?孩子的户口重要。”

    南屏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的吗?可他什么都没说。”

    风红缨:“他张不开嘴,但人家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不然他让咱来家里吃饭干什么?”南屏愣住。

    风红缨无奈地叹气。

    平时的南屏姐有多聪慧,现在就有多傻,正应了那句当局者糊涂。

    “南屏姐,今晚你就别回宾馆了。”

    风红缨的话刚落下,厂长的老婆就过来请求南屏留宿姜家。

    南屏喜得眼泪哗哗往下掉,还是风红缨暗中揪了下南屏的腰肉,南屏这才擦擦泪镇定下来。

    -

    翌日一早,风红缨给留在姜家和姜云苏培养感情的南屏打了个电话,只说让南屏安心在姜家先住着,她自己一个人去导盲犬基地就行。

    上午九点,风红缨跟着负责人何聪进到训练基地内部操场。

    此时的黑条正在接受教官的训练,听到风红缨的一声叫喊,坐在那锻炼定力的黑条猛地回头。

    下一秒,黑条宛若闪电急速朝风红缨所在的方向奔来。

    风红缨伸开手,牢牢抱住黑条毛茸茸的大脑袋。

    看到大黑条身上挂着的那根旧绳子,风红缨有些诧异。

    何聪笑道:“给它换别的狗绳它总是咬断,一换这个它就不咬,想来是个念旧的狗子。”

    风红缨眼眶泛红,执起绳子牵着黑条在操场上走了一圈。

    等收养人过来的空隙,风红缨拿起一堆帆布飞碟,不管风红缨扔多少,扔得有多远,有多频繁,黑条都会不厌其烦地将飞碟叼回来。

    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半个小时后,何聪来了。

    “风警官——”

    风红缨接过飞碟往后看,看到何聪身后站着得那一堆人,风红缨哀哀叹口气。

    何聪指着众人。

    “这些视障人员已经通过一轮删选,不论是性格还是金钱等方面都符合收养黑条,你要不要再看看他们的信息?”

    风红缨和大家打了声招呼,旋即翻开这些人的档案信息。

    她得替黑条未来的主人把把关。

    足足看了一下午风红缨才从一百多人中挑出五个,这五个人接下来会时常到基地和黑条培养默契,至于黑条最终归谁,还有待观察。

    决定好人选后,何聪提出让风红缨和五位视障人员谈谈,却被风红缨婉拒。

    傍晚时分,风红缨不告而别。

    三天后,南屏带着姜云苏走出姜家,风红缨没有再去基地看望黑条,而是拎着包一言不发地坐火车回了单位。

    -

    时间转瞬即逝,这年除夕夜,何聪主动给风红缨打来了新春祝贺电话,同时告知风红缨,黑条有了新主人。

    “和黑条最有默契度的那个人是个男生,叫忍冬,和你一样是少数民族人,家里行医,住在……”

    风红缨静静听着,时不时问两句。

    “黑条喜欢他吗?”

    何聪:“喜欢,至少他是五个人中唯一一个能牵着那条绳子带黑条玩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