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生死局上,风红缨下到孙莲双手的五针全是孙莲祖上‘霍大夫’自创的针灸之术。

    但凡孙莲学艺精些,对待生死局认真些,当年输掉一切的只会是风红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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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我去你家吧。”

    风红缨转过身对着一片茂密的丛林高喊。

    王二麻腾出手握木仓:“谁在那,快出来!”

    小男孩磨磨蹭蹭从草丛里钻出来。

    “仙姑好……”

    小男孩叫昭儿,亲爹惨死后,他娘承受不住惊吓早产了一个妹妹,妹妹身子虚,亲娘也好不到哪里去,下身成天都是湿的。

    还痒。

    一到冬天,小男孩就会听到母亲屋里传来一声又一声沉闷压抑的痛嚎声。

    每每掀开床单,母亲床上总会有一大滩难以言状的黄血。

    小男孩求过孙莲,孙莲狮子大张口,小男孩拿出家中所有的积蓄,谁知孙莲嫌母亲下身溃烂难闻不予救治。

    再然后,风红缨就出现了。

    进到小男孩的家,一股霉轰气味扑面而来。

    风红缨皱着眉:“快去开窗透气。”

    小男孩辩解:“仙姑,不能开,开了娘会冷……”

    风红缨:“听我的,开。”

    小男孩只好开了窗,阳光倾泄进来,丝丝缕缕打在床上,金黄色的光芒越发衬得床上女人容颜枯槁。

    女人叫木娘,年岁比风红缨还小一岁,却已经守寡三年。

    见风红缨面不改色地查看她下体的浓疮,木娘不由羞赧。

    “麻烦大夫了……”

    像她这样的病,一般大夫看一眼都反胃,难为眼前这位大夫翻来覆去的检查。

    风红缨摘掉手套,淡声道:“待会给你医治的人不是我。”

    木娘强撑着身子扭头:“还有别人么?”

    风红缨:“是我的一个徒弟。”

    来小男孩家的路上,王二麻主动请缨要给木娘治病。

    王二麻想为孙莲的事向她道歉,她接受。

    王二麻跟她学得正是妇科,让王二麻来再适合不过了。

    木娘没当回事,是师是徒,只要来个人能将她的病治就成。

    然而当木娘看到满脸麻子魁梧壮硕的王二麻时,木娘惊得连忙往床角躲。

    “怎么会有男人!你给我出去,快出去!”

    王二麻脚踩在门槛上没动,拿眼神询问风红缨接下来怎么办?

    风红缨起身站在床头睥睨着瑟缩在床尾的木娘,道:“木娘,你下身严重溃烂,敢接诊救你的大抵只有我们一行人,且我看在昭儿一心救母的面上才不收你钱,你若不肯让我徒弟医治,那只能对不住了。”

    “别,您别走——”木娘跪在床上目露哀求:“我真的太痛了,医馆都不愿给我医治,您要是走了,我不就只能等死了吗?”

    风红缨看向王二麻:“你去。”

    木娘瞬间拉过被子,激动地摆手。

    “不要他!我不要他,仙姑,您来成吗?您帮我治不可以吗?”

    风红缨扭了扭手腕,半个小时前,孙莲曾在那扎了一针,现在的她抬个手都剧痛无比,遑论给木娘刮脓血。

    刮完脓血,她的这只手要废……

    医生的手最珍贵,她不能冒这个险。

    所以王二麻才提出让她休息,他上。

    “师父,你别听她的!”

    王二麻扭头对戒备心十足的木娘道:“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师父手上有伤,你想治就让我来,不想治拉倒!”

    稍顿了下,王二麻又补了一句。

    “你甭害羞,我跟着师父学了好几年的妇科,前些年在战场上,我一天要看上百个女兵的身子,起初我也羞,但懂女人病的大夫不多,我只能硬着头皮上。”

    说着呶了下嘴:“我要说的就这些,你、你选吧。”

    木娘窝在床尾小声啜泣,刚才的大动作牵扯到了伤口,疼得她直抽气。

    听到王二麻的话,木娘忽而抬起头看向风红缨。

    迎着光,木娘能看清风红缨脸上的任何表情,女人一对秀眉微蹙,唇角抿紧,很显然在压抑着什么。

    在看风红缨的手,手腕处红肿异常。

    木娘惊愕捂嘴,进屋这么久她竟然没发现风红缨受了这么重的伤。

    “对不住的人是我……”

    木娘吸吸鼻子,慢吞吞地趴到床上,闷声道:“大夫,您来吧。”

    王二麻这才上前。

    风红缨并没有离开屋子,而是站在床头看着王二麻刮脓血。

    那天下午,光换热水就换了好几桶,期间换水皆由王二麻自己来。

    拎着沉甸甸水桶的王二麻在心里将孙莲痛骂了一顿,师父是个闲不下来的人,今天站在屋里动也不动,想必很难过吧。

    师父的手如果坏了,他定要将孙莲碎尸万段。

    弄出脓血后已经是傍晚时分,木娘家院外却还站着一堆看热闹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