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大黄还对他嗷嗷叫了几声,好像在赶他离开似的。

    他一回头,还能看见倚在窗框边瞪他的周锦,对方对他天生就有敌意一样,双手抱臂,像是幸灾乐祸地嘲讽他。

    祁燃觉得不自在,就快出院门了,他却忽然回头,疾步走到未烟面前。

    类似警告地对未烟说:“不要和那个周锦住一起行不行?”

    他虽然不是直男,但直球起来也是真不转弯。

    未烟:“这跟你没关系,祁少爷。”

    祁燃急了:“我是认真的!你要是没地方住,我给你买套房子,我零花钱够的,可以在市中心买个三室一厅,你搬走好不好?”

    “……”

    未烟被豪门小少爷的脑回路震地有些无语。

    缓过神来,冷声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没有必要,零花钱留着买糖吃吧,请。”

    赶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祁燃还想说什么,却一对上未烟冷锐的眼,望着他那双黑沉的,抗拒生分的眼珠,就蔫耷下来,觉得自己有些热脸贴冷屁股。

    算了算了,他和未烟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未烟以后怎么样关他什么事啊?

    祁燃离开十梓巷,刚要打电话给家里,让司机来接他,才想起手机没电,到现在都还是关机状态。

    他就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了祁宅,让管家王叔给付了打车费。

    不合身的衣裳,小腿上包裹着的纱布,额角和眼眶都是伤痕,一下子震惊了王叔。

    但家里除了王叔和做饭的顾阿姨之外,没有别人。

    祁家家业大,父母都披星戴月的,很忙,经常不回家,他几乎处于被放养的状态,但他和一般世家子弟又不太一样,从不喜欢出去乱来,也不乐意进出各种会所,包`养小明星什么的。

    平时的娱乐消遣也就打打游戏,旅游什么的,相当让父母省心。

    王叔说:“先生和太太早上就去公司了。”

    祁燃问:“那他们不知道我昨晚没回来吧?”

    “还没来得及问……最近公司的事比较多。”

    祁燃平时太乖了,哪怕和家里闹脾气,闹到离家出走一两天,他爸妈都没反应过来他有小情绪,等祁燃自己回家了,这件事就跟没发生过一样。

    太省心的孩子,不容易被关注。

    王叔看着祁燃脸上的伤说:“小少爷这个样子,要不要去医院?”

    “去过了。”祁燃叹了口气。

    那是两辈子来,他老婆唯一一次亲自陪他去医院。

    虽然他身体很好,不常生病,但每次进医院都基本是警车护送,而且惹事原因非常单一——打架斗殴。

    还次次都是为了未烟。

    他想,他都重生了,却还放不下未烟,也许跟沉没成本有关吧。

    未烟和他订婚的时候已经三十出头了。

    虽然他长得好看,但这个年纪还被家族拉出来当作联姻对象的绝无仅有,更何况未烟家族落魄,没有倚仗,背后只有个不靠谱的赵家舅舅,因此总被人瞧不起。

    上流社会圈子讲究门当户对,他们不但嘲讽未烟,还说祁燃是不是眼睛瞎了,脑子被蛊了,怎么就和这么一个人结婚?

    都说未烟和他扯证,那是高攀。

    但祁燃心里很清楚,是他先喜欢未烟的。

    那时候爱死爱活的,未烟要星星要月亮,他都给摘。

    后来得知两家有口头姻亲的许诺,他就更兴奋了,生怕自己的漂亮老婆被别人觊觎,连忙将人拐回家。

    没有狗血的家庭阻挠,没有父母看不惯媳妇儿的以死相逼,也没有一千万甩过去,逼着未烟离开。

    甚至在未烟搬进祁家后,父母就去了国外和大哥一起住,子公司也交给他们打理。

    除了没有夫夫生活,一切看起来都很和谐,很顺利。

    他23岁那年,遇见了29岁的未烟,像疯了一样喜欢上这个大他6岁的男人。

    很快,将人接回祁家,同居不久后,他们领了证。

    却在两年后,他25岁,未烟31岁的那一年,发生了变故……

    直到未烟架空他名下的财产,还反过来把他赶出家门。

    祁燃虽然想不通未烟为什么要这么做,但造成的伤害是事实。

    他如果不想落得个和上辈子一样的悲惨结局,这辈子还是别招惹未烟比较好。

    嘁,自己都不喜欢他了,都不要他了。

    未烟和别人同居又能怎么样?

    关他清纯男高中生什么事啊?

    他刚想开,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