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能这么干的也就只有祁燃。

    小年轻又不喜欢喝茶,懂什么啊?

    懂什么又不重要,反正他有钞能力。

    只要未烟喜欢,只要能把那个觊觎他老婆的人比下去,他哪怕就是把茶艺大师请来现场,亲自烹茶给未烟喝都行。

    当然,现在能留在未烟身边的茶艺大师只能是自己。

    他见未烟不吃也没喝,只神色莫测地皱眉盯着他看,他立马有了些危机感。

    酝酿了一晚上的戏,说来就来。

    “唉……”

    祁燃叹了口气,低垂着脑袋有些伤心地说:“我是不是不该来啊?”

    “你知道就……”

    周锦的话还没说完,祁燃抢着说:“我就知道,哥哥不喜欢我,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未烟:“……”

    周锦:“……”

    祁燃抹了把眼角不存在的泪,继续茶香四溢。

    “可我天不亮就起床了,跑了好几个街区,排了半小时的队,才买到这些吃的,然后又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才赶来,还被保安拦在门外晒了好久的太阳……”

    一挺高大帅气的男孩子,站在未烟面前却看起来好可怜,又委屈。

    未烟皱眉:“你……”

    祁燃:“哥哥要是不喜欢,就把它们都扔了吧,不能暖到哥哥的胃,是它们的不幸,是它们的无能,也是我的过错……”

    周锦被哽住了,只想yue。

    男孩子真像是委屈极了,鼻尖红红的,眼角都耷拉下来,有些手足无措地垂睫看着满桌的食物。

    未烟是有些心软了。

    从没有谁这样讨好过他。

    但一想到祁燃是个gay,还和赵家蓄谋的联姻有着不可分割的密切关系,心头也硬了下来。

    这时候,恰好服装师喊他换衣服。

    他放下手中硬塞进来的茶杯,转头就走,留下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男孩子。

    第一次见面就能打起来的两个人,独处起来能有什么好感?

    眼神较量了半天,周锦冷哼一声说:“你讨好未烟哥也没用,他最讨厌别人粘着他。”

    祁燃挑眉:“你就不粘着他了?”

    休息室和外头的化妆间只隔着一道帘子,但外头人多喧闹,这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声音不会传出去。

    祁燃有些郁积的怒意在心里,往前走了小半步。

    他个子比周锦高一点,脸色阴沉地一点也不像在外人面前的那副乖巧模样,看起来压迫感很强。

    他眼珠不错地紧盯周锦,压低声音,很不客气地对周锦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未烟不是你该喜欢的人,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周锦脑袋嗡鸣,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祁燃。

    “你……你怎么……”

    “我怎么会知道?”

    祁燃掀唇笑笑,露出虎牙,有些凶地瞪着周锦。

    “你瞒得过他,瞒不过我。”

    内心忽然生出了点阴暗,他接着说:“他把你当成直男,才和你住一起,要是让他知道你一直觊觎他,你看他会不会恶心吐。”

    “你——”

    周锦气地要死,但他忍住了。

    讽刺地看着祁燃:“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也一样吗?”

    “不一样。我没有骗他,我一开始就没有瞒着他,我要开始追求他了,周锦,我劝你到此为止。”

    祁燃扫了一眼桌上未动分毫的食物,拿起保温杯掀开帘子就要去找未烟。

    脚步顿了下,他歪了歪头。

    笑着回头对周锦说:“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和未烟是有婚约的,我是在以未婚夫的名义追求他。”

    “!!”

    怼完周锦,祁燃神清气爽。

    他抱着保温杯,站在未烟身后,看着化妆师做发型。

    说实话,未烟底子是真的好,什么造型都能撑起来。

    要不是亲眼所见,祁燃很难相信未烟以前还是个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