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们之外的第三个声音,突然传来。

    电话那头轻咳一声:“那个……要不你们继续,我晚点再打过来?”

    祁燃一愣,才想起床上的手机。

    他拿起来,怼上自己的脸,防止自己老婆春光外泄,给不相干的人看到。

    满头都是细密的汗珠,耳尖微红还未消退,领口都是乱的,糖果色领带歪歪斜斜。

    很难不让人想歪啊。

    男孩喘着气,对未烟说:“你让他看看伤口,他是医生。”

    李医生:……

    伤口?在床上能有什么伤口?

    这是他不付费就能看的吗?

    李医生立刻:“不不不,我怕长针眼,我还是晚点再来一趟吧,你们继续。”

    说完,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两人对视片刻,未烟垂睫避开直视,像个被土匪头子凌`辱的良家妇男,揪着领口的衣裳,缓了半天,才压住怒意。

    “能给我找件衣服吗?”

    他尽量心平气和地说。

    身上穿的病号服基本毁了,衣扣都被小崽子扯地不剩几个,现在又撕成这样,基本算是没法儿穿了。

    虽然看着未烟衣衫不整的样子,祁燃鼻血都要流出来了,但他在竭力克制自己。

    自知理亏,低垂着脑袋,默默转身走到衣柜边,下意识要去拿自己不常穿的衬衫,但想了想还是在衬衫上放了一件短袖t恤。

    果然,未烟直接抽出t恤下的衬衫。

    祁燃问他:“夏天这么热,你为什么不穿短袖?”

    未烟:“你家空调开得很足,我并不觉得热。”

    “……”

    祁燃想了想,对着未烟做了个口型:你是不是不方便说话?

    未烟愣了一下,没看懂。

    祁燃又重复了一遍。

    未烟这次干脆不理他,低头就要解开病号服上最后残存的两粒扣子,刚露出小片皮肤,就意识到少年灼热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

    只是换衣服而已,作为一个直男,属实没必要介意另一个男孩在场。

    但这两天,男孩的反常行为在他脑中闪过,只觉得被搂抱过的腰,被啮咬过的耳廓,和被触碰过的唇角都隐隐发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眸看祁燃:“我要换衣服。”

    言下之意,你该回避。

    但自觉随时可以履行夫夫义务的祁燃不这么觉得。

    他叠着腿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掌心撑着下颌,睁圆狗狗眼,认真地看着未烟,笃笃点头。

    “嗯嗯,你换。”

    “……”

    少年杏眼里倒影出的小电影即将上映,还是那种限制级,不能在影院播出的,就差给他端一桶爆米花了。

    未烟只能拿着衬衫,下了床,要进卫生间。

    祁燃拦住他:“你脚踝还打着石膏呢,怎么能乱跑?”

    看着未烟一言难尽地望着自己,祁燃耳尖一红,羞赧低头:“好啦,我不乱看。”

    说着就转过身,背对着未烟。

    还不忘敬业演戏给系统看,嘴里嘟囔着:“呵,男人,你身上哪一寸皮肤我没看过,没摸过?这会儿倒是懂得矜持害羞了?”

    “唉,罢了罢了,宠你一些又何妨?”

    未烟:“……”

    明明才刚成年,也不知道这兔崽子是吃什么长大的,个子比他高了半个头,身型也比他大了一个号,他穿着祁燃的衬衫,松松垮垮的,只能将扣子扣到最上一格。

    他刚换好衣服,祁燃就忽然皱着眉头转过身:“我想明白了。”

    “什么?”

    “你……”话到嘴边,急刹车。

    祁燃忽然跳上床,掀起被子就盖到两人头上。

    一边摇晃着大床,一边担忧地说:“我问你伤口是不是赵家做的,你说不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他虚虚握着未烟的小臂,不敢用力,心疼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