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有和别人同床共枕的习惯, 这一夜, 未烟并没有睡好, 翻来覆去, 醒了好几次,每次都是被男孩黏黏糊糊的贴过来,将他耳朵当磨牙棒似的, 叭唧啃。

    还说着不知羞耻的梦话。

    “哥哥好香, 唔……亲亲……”

    ……

    一夜过去, 祁燃醒来。

    窗帘被拉开,刺目的光呛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他嘟囔一声,慢慢从床上坐起,头还有点痛。

    身上还有点残留的酒味。

    是那种奶啤和果酒,度数很低,但他易醉,不至于喝得头昏脑胀,找不着北,却容易释放本性,什么话都敢往外冒。

    正要爬下去洗漱,一抬眼,却被沙发上坐着的人吓到直接跌下床。

    失控的记忆,像是车祸现场一样撞入脑中。

    ——

    我能不能亲亲你。

    我好想你,你好香。

    我允许你和周锦约会,但你要带上我。这样……我多少还能有点参与感。

    祁燃:“……”

    他昨晚在干嘛?!

    这么香的老婆要借给周锦?他是疯了吗?严于绿己并不是什么美好品质啊救命!

    “醒了?”

    青年交叠着修长的腿,端坐在沙发上,颀长的指撑着额颞,一双冷锐的瑞凤眼微微上挑,唇角轻勾,像是嘲他。

    祁燃愣了一下,看着凌乱的大床,看着折腾地掉下去一半的床单被褥。

    然后,转头就钻进被窝,开始寻寻觅觅。

    未烟问他:“你在找什么?”

    祁燃小脸一红:“找我们昨晚相爱的证据。”

    未烟没明白:?

    祁燃脸更红了,小声咕哝:“就是……就是造爱后残留的痕迹,这套床单不洗了,我回头裁下裱起来。挂在床头好不好?”

    这可是他破处的历史见证啊!

    哥哥终于听懂了,并大受震撼,表示还不如没听懂。

    就怕哪天脑回路被祁燃同化。

    冷峻的眉眼皱成一团,朝祁燃瞪来:“没有的事,你到底在脑补什么?”

    祁燃:qwq;

    祁燃:“我就知道,哥哥你拔吊无情,你下了床,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哥哥想:我他妈裤子就没脱过!

    但他不想跟这么个脑子出了毛病,不正常,又可怜的小崽子计较。

    只是淡淡地瞥了眼床边桌上的醒酒汤。

    “让你家的阿姨给做的,你喝了吧。”

    祁燃这会儿乖地不得了,也不问是什么,端起来就咕咚咕咚喝个干净。

    喝完了咂咂嘴,他又转头埋进被窝里找「证据」。

    未烟懒得计较,冷沉开腔:“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去?”

    蠕动的被子忽然不动了。

    未烟叹息一声:“不方便也没事,你把我手机和外套还给我,还有……我的烟。”

    小崽子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昨天晚上就把他手机和烟藏起来了。

    “不行!”

    祁燃忽然激动起来,跳下床就挤到沙发边蹲着,抬头看着未烟,眼红红的。

    一想起上辈子,未烟压力大的时候,把自己锁在天台上抽闷烟,可能还伴随着自`残。

    祁燃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抽抽抽,你肺不要了啊?有什么压力你告诉我,别总靠尼古丁,烟又不能帮你解决问题!”

    未烟见祁燃这么排斥他抽烟,他也有点不舒服,他一直忍着,并没在祁燃家里抽。

    怎么就招惹他了?

    哥哥不想就这个事,和小孩子闹脾气。

    “那你把我手机还给我,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