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俊笑笑:“你没听说过,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道理吗?”

    “……”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曾经救治的那个病患,他已病入膏肓,没几天好活了,奈何我穷尽毕生所学,也救不了他,但他却让我瞒着他的爱人,说他已痊愈,最后的时光让他们以最美好的方式度过。”

    孙泽很难理解:“这和我们燃燃有什么关系?”

    “道理一样的,未先生脑内的系统我没办法消除,而系统的存在只会让祁燃烦恼,还不如让祁燃相信未先生的系统已经被我剥落了,他们开心就好。”

    孙泽:“……”

    发小真好骗,但不得不说,他们燃燃好单纯啊。

    孙泽一言难尽:“他……这就信了?”

    李家俊隔着门缝瞄了一眼里头相拥的两人,笑容渐渐神圣起来。

    他手指点在孙泽心脏的位置。

    “信不信,只在这里,他想信,那便信了。我的战友,你呢?”

    孙泽拍开他的手,白他一眼:“神经病!”

    李家俊叹息:“人类总是这样,将自己不相信的事物归结为虚假,认为其不存在。”

    他揽过孙泽的肩,带着往外走:“我给你讲个故事,世人眼里的神经病住的病院在一座小山上,山下有一个中学,学校里的学生为了高考,每天天不亮就冲到广场上,排列整整齐齐,动作整齐划一,就像没有灵魂,音乐一结束,他们就冲进一个大盒子里,依旧排列整整齐齐,刺耳的铃声一响,他们就疯了一样冲进另一个大盒子,然后又在铃声响起后,不断重复着之前的行为,你觉得他们像不像被铃声操控的傀儡?”

    “那不是很正常吗?上学都这样啊。”

    “都这样那就是正常的吗?他们眼中,山上的病院不正常,可在山上人眼里,他们才不正常!”

    孙泽愣了下:“我知道了,你明天和我去一个地方……”精神病院!

    “好的呢-我的战友——”

    ……

    未烟和李家俊商量这件事的时候,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祁燃是憨,但不是蠢,这个谎言显得很拙劣。

    但祁燃还是信了。

    他们抓住了祁燃心里最想要的那样东西。

    ——祁燃希望系统消失。

    背后的原因,未烟不是不知道,他之前有点逃避的意思,并不想承认。

    因为实在荒谬。

    一个刚成年,刚结束高考不太久的小孩子喜欢上他,喜欢到被三番五次推拒,被伤了心,还要奋不顾身扑向他。

    如果系统不消失,祁燃就会不停地自我脑补,不停地内耗。

    男孩子抬起泪汪汪的狗狗眼:“真的吗?”

    “嗯。”

    未烟有些怜爱地摸了摸小孩柔软的头发,哄他:“要不然你试试看,问我一些问题,看系统会不会不让我说。”

    祁燃想了想,咬着唇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我问个系统的任务,这个应该是保密不让说的,如果系统真的不见了,你才能说得出口。”

    “好。”

    “上辈子,我重生前,系统是不是让你攻略我?攻略完我之后,你在别墅的那场大火中死遁了,然后你换了一个攻略任务,开始攻略周锦,所以你才冷落我,不搭理我,还和周锦同居。”

    未烟愣了下。

    他是这么想的?

    系统、攻略任务、攻略周锦……这些未烟知道,从祁燃平时的疯言疯语中,他就明白了。

    但这个重生,这个从别墅大火中死遁……

    又是什么情况?

    他蹙眉沉思,祁燃就以为他还是不能随便暴露任务,眼眶又红了。

    未烟扶额,有些头疼地点了点头。

    “对,你说的没错,我现在不用去攻略谁了,你也别多想了行不行?”

    只是一句承认的话而已。

    未烟没想到,祁燃听完瞬间就相信了,甚至兴奋地抱住他的腰,脚下一空,就被男孩子极其幼稚地抱起来转圈圈。

    “你放我下来!”

    他挣脱不开,男孩力气很大,抱着抱着就将他摁在墙上,胸膛贴着胸膛,心跳声尤为明显。

    祁燃红着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喑哑着喉咙,带着努力抑制的哭腔,喃喃开口:“烟烟,那你以后不要和周锦在一起了好不好?他真的是个gay,他看你眼神不对劲,你不要和他走太近。”

    未烟翻了个白眼,心想:他没你gay的这么明显。

    祁燃的这句话,放在几天前对他说,他依然觉得他胡说八道,但今天忽然看懂周锦那个眼神后,他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