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是被骗了吧?

    未烟侧目看过来,笑了笑:“我没有被骗,郑医生确实……很有手段。”

    原来未烟的钱都花这了。

    当年的未家虽然破产了,也不至于什么都没留下,未烟更不可能落魄到住在老破小。祁燃一直以为,未家的家产都被赵家独占了,蛇蝎心肠的舅舅舅妈故意折磨未烟,才让他看起来那么落魄。

    现在这么看……

    未烟指尖抵额,双目缓阖,就像是猜到祁燃心中所想,悠悠道:“他们确实拿走了很多东西,但不是全部。”

    祁燃松了口气,忽然很想靠过去抱抱未烟。

    但他突然想到一个重点!

    祁燃皱眉嘀咕:“什么病要这么高昂的诊金啊?全身器官换一遍都不可能这么贵。”

    但这回,他没有得到未烟的回答。

    小护士踩着高跟鞋走来说:“郑医生请两位上楼。”

    祁燃揪着未烟的袖子,满脸尴尬:“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虽然不差零花钱,但这里的诊金…… ”他咽了咽喉咙,“我可能承担不起。”

    生怕未烟误会,他连忙补充:“我不是吝啬,要是你看病,我就算掏空全部财产,都会给你好好看,我……我挺健康的,就没这个必要了吧?”

    男孩被高昂的诊金吓到,额头的汗珠都在往下掉。

    未烟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掐灭烟蒂的手抬起来,忍不住在他额上弹了一下。

    “我是高级,现在看诊不用钱。”

    祁燃松了口气。

    囊中羞涩让他禁不住红了脸。

    重生回十八岁确实很好,但也有糟糕的地方,比如说,他好怕自己养不起老婆。

    看来,他得早点学习公司事务,早点接手公司,好好赚钱养老婆。

    郑医生看起来大约三十来岁,长得很帅气,没有丝毫攻略性,言谈举止都很温和。

    未烟与他认识已经十多年了,但他们也有七八年没见过了。

    看到未烟的时候,他笑着请祁燃在诊疗室等一会儿,就带着未烟进了另一间办公室。

    看样子像是叙旧,但祁燃不知道为什么要避开自己。

    他太擅长脑补了。

    一会儿想着未烟是不是有什么疾病,没告诉过他。

    一会儿又想,这个医生长得挺帅的,还当了未烟三年的私人医生,他们会不会早就日久生情了?

    虽然忍不住自绿,可转念一想,不对啊,未烟说他们七八年没见过面了,那时候的未烟还没成年呢,怎么说恋`童都是不对的,更何况医患产生感情就更不对了。

    他想去隔壁办公室听墙角,却被门口站着的护士拦了回来。

    大约十几分钟,两人就从隔壁回来了。

    未烟面容依旧很淡,祁燃想问什么,但还是止了声。

    郑医生请未烟去休息室等。

    然后拉开椅子,坐在祁燃对面,温和地笑着说:“刚刚找他问了一下你的情况,你不用紧张,虽然我是心理医生,但来这里看诊并不代表你一定有精神疾病。”

    “哈?”

    祁燃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家心理诊所啊?

    他懵了半天,才摆手说:“医生,你搞错了,我心理很健康。”

    郑医生依旧笑容温柔:“看样子,你并不是完全没有问题啊,每个来我这里看诊的人都想方设法说自己没问题。越是反抗拒绝,越是需要看看。”

    “……”

    祁燃忽然想到一个段子,人在精神病院的时候,该如何证明自己没病……

    郑医生给他倒了杯热水,缓缓开口:“我们谈谈系统这件事吧。”

    祁燃瞪大了眼睛,未烟连这件事都跟郑医生说了?

    如果系统还在未烟脑内,这件事他肯定不能让这个世界的人知道。

    除非系统真的消失了。

    郑医生摩挲着杯沿:“系统已经离开了,不管之前你是否认定系统的存在,但现在已经没了,是不是?”

    祁燃点了点头。

    郑医生:“所以,你的生活中已经不存在系统了,让我们把这段不愉快的记忆忘掉,重新开始生活好吗?”

    祁燃又茫然地点了点头。

    就算郑医生不说这话,他也是这么打算的啊,解决的问题就已经不是问题了,没事干回忆它计较它干嘛?

    郑医生微微一笑:“很好,那么这个问题解决了,我们再谈一谈你重生这件事。你觉得重生后感觉如何?对你生活产生困扰了吗?”

    祁燃愣了一下,他忽然谨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