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夜都不想留。

    可男孩哭够了也没松开他,反倒慢慢摸索,握住他的手臂,趁他不注意很快地解开袖扣。

    温热的唇贴上去。

    引得未烟浑身一颤。

    他被小崽子摁在床上亲吻的时候,都没怎么大反应,这一下却受不住了。

    “祁燃……你,你松口,你放开我!”

    声音喑哑,很凶,是在斥责。

    身体却脆弱地轻轻颤抖,似一只被蛛网缠住翅膀的蝴蝶。

    手臂上是层层叠叠的痂痕,唇贴上去的时候,质感粗糙,那是还未脱落的疤,还有一部分新长出的嫩肉。

    屋内昏暗,祁燃看不见,但知道那些嫩肉一定很柔软,是淡粉色的,从丑陋的疤痕下破茧而出。

    疤痕丑陋吗?

    不……

    祁燃亲着他手臂上的伤痕,像个大型犬似的。

    他不会觉得丑,未烟哪里都是最好的,伤疤也是好看的。

    他不会安慰人,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哪里安慰过谁?他头一次安慰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做,手忙脚乱就用错了办法。

    他表达情绪的办法其实很单薄。

    喜欢未烟,他吻他。

    心疼未烟,他吻他。

    浑身好热好烫,想要他的时候,他也吻他。

    男孩还没学会怎么哄老婆,只能笨拙地,凭借一腔热意,莽撞地往里冲。

    被一巴掌扇醒后,他没有生气,委屈也是一闪而过,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太笨了,还没学会如何哄人,才给人惹恼了。

    他懊悔极了。

    他吻在未烟手臂上的时候,很轻柔,与唇舌相交时的欲`热不同。

    因而,在起初的不适应后,未烟没动,任由男孩笨拙地讨好他。

    要是在几天前,他定然不会任由祁燃触碰他的伤疤。

    可自今天开始,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的秘密,祁燃都猜到了。

    小崽子很聪明,就算郑医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没说全所有的事,他应该也知道了。

    未烟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也懒得动弹,只是轻轻叹息。

    他心城的门那么窄,只有一条很小的缝隙。

    祁燃那么一个大高个,那么劲俊的男孩子,非要挤进来,挤得头破血流,挤得浑身都疼,还非要往里闯,哪怕里面一片荒芜,没有任何回应给他。

    “祁燃,你起来。”

    他说得很轻,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点点无奈。

    “……”

    祁燃只是顿了片刻,继续轻啄他的手臂。

    未烟舔了一下自己被咬到红肿,甚至破了的唇,没了脾气。

    “你先起来……”

    祁燃不动了,就那么压着他,不说话。

    过了很久,才用哭到喑哑的嗓子说:“我不要,我不压着你,你就跑了。”

    “……”

    他是氢气球,还是风筝?不压着就飞了?

    未烟无奈地说:“你起来,我保证不跑,我们谈谈。”哄小孩似的。

    男孩抬起杏眼,借着窗外晃进来的微光,对上未烟半睁的疲倦眼眸。

    似乎是在确认他这句话的真假。

    不怪祁燃这么想。

    他上辈子和他同居了两年,都没看透未烟的过去与当下,他伤心于自己从没认识过未烟。

    如今看着这双依旧习惯藏匿情绪的漂亮眼睛,他又开始发怵了。

    但祁燃一点都不擅长藏住情绪,都写在脸上,被未烟看在眼底。

    未烟轻声哄他:“你去把门锁上,锁上了我就走不掉了,你就能放心了,好不好?”

    男孩眉头皱了皱,似乎权衡了一下这个方法是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