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然后不该说的别说,还要让我说几遍?”

    未烟凶悍起来的时候,是慑人的,他天生眉眼冷情,带了几分谁也摘不到的魅,最后,被威慑的人,也不知是沉浮于他的颜色,还是被他凶狠的模样吓到。

    未阑最终扣起领口,走了出去。

    门啪地一声在他身后关上。

    未烟急忙打开屋内的排气扇,又将所有的窗户全部打开通风,他搞不清这种古怪香味的来源,只能将所有疑似香薰的东西扔进卫生间的垃圾桶,袋口扎紧。

    然后浸湿了一条毛巾,给祁燃擦脸。

    指尖刚触上少年绯红的脸颊,就被烫了一下,那温度太炽热了,热到未烟以为他发烧了。

    但他不能在这一刻送祁燃离开这里,去就医。

    未阑刚走出去,虽然这栋别墅比起隔壁的宴会厅而言较为清冷,没什么人,但未阑走出去后,一定会被人看到,这时候再让祁燃以这个状态出去,一定会被周丽华拉扯着做文章。

    在人口中,事实可以不是事实,真相可以不是真相。

    只要语焉不详地传出些含糊不清的词句,对于这个圈子的人来说,就可以加以利用,祁燃就可以成为利于的工具,以祁家的势力,确实可以很快压下舆论,但谁也阻止不了人心所想。

    祁燃这个状态,未烟是有经验的,就医也没什么效果,主要还是得靠他自己熬过去。

    他不断地浸透毛巾,去给他降温。

    少年在迷迷糊糊中醒来,微掀开迷离的眼,看到未烟的那一刻,他好像松了口气。

    男孩颤着手握上未烟的腕,扯到自己面颊上,紧紧贴着。

    舒服地发出喟叹:“我好热,你好凉啊,给我贴一下。”

    未烟手指顿住,没再抽开。

    任由男孩滚烫的皮肤贴在自己的手心,磨蹭着汲凉。

    祁燃是真的热到不行,他迷迷糊糊醒来,但不清醒,脸颊在未烟手上贴了会儿,就觉得不够,又把人家手臂扯过来,撩起袖子往上贴。

    脸颊蹭到手臂上斑驳的痂痕,感觉手臂的主人颤了一下,却没抽开。

    未烟把空调温度打的很低,虽是夏日,但别墅临湖,从窗外吹进的夜风拂过湖面,进来的时候也是带着丝丝凉意的。

    可祁燃身上还是很烫,温度怎么都降不下去。

    男孩子蹙眉轻声哼哼,看起来可怜极了,他太热了,热得实在不行,就开始伸手扯自己衣服,高档衬衫被他自己揉皱撕破,贝母纽扣一颗颗滚落在地。

    就要将这阻碍全部扯开,却被握住手腕。

    祁燃迷迷糊糊中掀开眼皮,看着未烟同样泛上些许红的脸。

    对他说:“祁燃,这样下去不行,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叫人来帮忙。”

    祁燃猛地摇头,一把拽过他手腕,迷迷糊糊晕了头的他也不知自己力气这么大,都没控制,将人拽倒在自己胸膛前,冰冰凉的舒爽感,隔着冰丝衬衫,传递到他滚烫的皮肤上。

    忍不住,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声音。

    “不能去……”他勉强找回些许理智,皱着眉说:“你弟弟突然进来,我……我不知道,我没有要和他……”

    “我知道。”

    见哥哥没有误会自己,祁燃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就算剧情离谱成这样,也不至于那么狗血。

    “现在找谁来都不好,你弟弟刚出去……无论是谁来,都做不到守口如瓶。”

    “明天头条就会是……祁家小少爷在生日宴上和某宾客……传出艳情秘事。”

    “我不要丢了清白!”

    “……”未烟有些无语。

    “都这个时候了,你倒是很在乎清白。”

    祁燃的想法和未烟刚开始时的一样,但过了半个多钟头了,空气中的古怪香味都散得差不多了,祁燃不但没降温,身体还愈来愈热。

    未烟是有些担心孩子被烧坏脑子。

    “清白重要命重要?”

    “命……啊不!是……是清白,清白重要……”祁燃都不清醒了,脑子糊涂开始说胡话了。

    但他后来说的话,让未烟心头震颤不已。

    “烟烟,我……我要是没了清白,你还要我吗?还愿意和我结婚吗?”

    “……”

    他定定看着未烟,喉咙里还不断喘出热浪,眼眶却有些湿润。

    “我不介意传出艳情秘事,我只介意……那个人不是你。”

    “……”

    少年说完这句话,就抬起手臂环住未烟的后背,牢牢抱着他,紧紧抱着他,就像是生怕他被自己的莽撞言语给吓跑了,留他一个人在这个房间自己捱着。

    而这句话对未烟来说,亦是震撼。

    祁燃说:我只是介意……那个人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