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云烧到耳尖,染上两颊,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打量未烟,见对方好像没有特别生气,他才牙一咬,心一横。

    “烟烟,你……你说你会不会是揣崽了啊?”

    他说到后来,声音特别小,词汇又很奇怪,未烟一时没听明白。

    祁燃豁出去了,大声说:“我说,你……你那晚都那样了,我……我记得我好像身寸进去了很多次,都留在里面了,清理又不太及时,会不会……你会不会怀了?”

    “……”

    长久沉默。

    未烟凝着他,但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宕机的人工智能。

    祁燃眨了眨眼,等了好一会儿,眉头忽然皱起。

    难道是真的?

    紧接着,男人拖着病躯也要崩溃到大声骂他。

    “我他妈是男的,男的不会怀孕!”

    祁燃被凶地一愣一愣的,害怕未烟情绪激动,不敢反驳,却又不甘心地低头小声说:“那……那也不一定。”

    少年脸上一阵红一阵黄,脑子里存储的什么《炮灰o怀了反派a的崽》,什么《总裁的落跑新娘揣崽了》……直往外冒,冒到两眼通黄,眼底的小电影一个接着一个蹦出荧幕。

    未烟顿时觉得没办法和他交流,只能硬着头皮顺着男生的逻辑,往下说。

    “就算怀孕,也他妈的不是你一晚上就能搞出来的。”

    “不一定吧,我那么努力……”

    被未烟狠狠瞪了一眼,祁燃把话咽了下去。

    生怕未烟气头上能拿刀砍了他,到时候崽崽就没有爸爸了。没有双亲疼爱的孩子,很可怜的……

    未烟气到胸膛剧烈起伏,他压着怒意,极讽刺地咬牙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上大学的,初中物理知识都不过关吧?谁怀孕了第二天就能孕吐?”

    祁燃小声:“我学的是文科,物理差不要紧的。”

    “……”

    祁燃又小小声说:“那……那我要不要给你买个验孕棒啊?”

    “……”

    粥碗摔在地板上,斜斜擦过祁燃的肩膀,却没砸到他。

    到底是面对祁燃,未烟做不到真砸伤他,但看着男生又不知死活地继续忧心他怀孕这件事,他被气极了,却一个「滚」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最后扯过被褥盖住脑袋,闷闷地说了句:“可以请你先出去吗?我想休息会儿。”

    祁燃怕未烟不小心踩到地上碎瓷片,蹲下收拾完才出去。

    “那你……好好休息。”

    站在门口等了会儿,没有回声。

    祁燃又忐忑地问了句:“那个……你不舒服要及时告诉我啊。”

    “……”

    “呃……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给你做呀,不要饿坏了。”

    “……”

    他话太多了,闷在被子里的未烟却说不出凶狠的斥责,只能叹了声:“没有,不饿。”

    房门阖上,屋内重归安静。

    安静地像是坟墓。

    他的世界似乎从没有人进来过,唯一的光和热都被他赶了出去。

    他其实很贪恋,但不适应……

    这种变化无异于坏死掉的肢体被替换了新的,产生了排斥反应,原本麻木的创口更疼了。

    疲惫的不只是被折腾了一夜的身体,还有灵魂。

    但他不敢再睡了,他怕入梦,梦里又是一种良心的折磨。

    庄周梦蝶,不知是梦里的他梦见了现实,还是现实里的他做了一个梦。

    真真假假,谁又分得清?

    作者有话说:

    燃燃洗手作羹汤,给老婆好好养胎

    第51章 和哥哥同居

    祁燃和未烟不一样, 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自己没被未烟赶走就已经很开心了。

    但也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