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言。

    她梦醒之后最喜欢自言自语唤他的名字。

    他看向她,眼里光影缭绕,是一团慌乱。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好不好,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的,我可以喜欢你三年,就不怕再等你三年,我还有很多个三年,我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接受我。”她她说这些的时候嘴角全是笑,灿烂如繁星。

    他的目光停在她脸上,看得微微出神。

    直到床头柜上“滋滋”的手机震动声,才让他如梦初醒。

    电话依旧是潘云打来的。

    这电话不接,怕是会打一夜,萧若把电话拿在手里,“我出去接个电话,给你三分钟的考虑时间,”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带着些捉弄的味道:“你想想是喝粥还是喝汤。”

    的确被吓一跳的许嘉言眼神飘忽。

    萧若走出病房,拐进步行楼梯里才接了电话。

    “妈。”

    “你还知道接电话!” 听筒里,潘云的声音炸了,“死哪去了?”

    “公司一堆事呢。”

    “你少骗我!”潘云说:“杨秘书说你今天没去公司!”

    萧若:“……”

    “说,去哪了?”

    萧若一时也想不到借口,干脆说:“我都多大了,还不能有点人身自由啦?”

    “人身自由?”潘云揭她老底:“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萧若眨了眨眼,难道被发现了?不对,就她妈那性子,若是知道了,肯定会杀来医院。

    哼,诈她?

    “我要是交了男朋友,肯定会带回去给您二老过目的!”

    潘云一听,立即问:“那你到底交没交?”

    “还在追。”萧若决定让他们有点心理准备。

    潘云有点听不懂了:“你追人家还是人家追你?”

    “我追人家。”

    潘云:“!!!”就她闺女,还需要追?这得是多优秀的男人?

    潘云不禁好奇了:“谁啊?妈认识不?”

    萧若想了想,半遮半掩的:“应该不认识,但你可能听过他的声音。”

    听过声但不认识?潘云的好奇心被彻底吊上来了,有点急了:“你赶紧说名字。”

    萧若不疾不徐的:“等我把人追到手,会领回去给你看的。”

    “你这孩子!”

    “行了,挂了。”

    回到病房,萧若站在床尾,又直呼他的名字:“许嘉言。”

    许嘉言看向她。

    “想好了吗?先喝汤还是先喝粥?”

    默了十几秒,许嘉言低低地说了句:“粥。”

    萧若露出了得逞的笑,她又去了卫生间,打湿了两张湿纸巾,到他面前。

    “要不要擦手?”这护工,有点凶,奶凶奶凶的。

    许嘉言伸手去接她手里的湿巾,想自己擦。

    萧若不给,伸了个空手出来。

    许嘉言坚持,“我自己可以。”

    好吧,她收了猫爪子,湿巾递给他。

    萧若帮他把病床摇起来,又把那碗牛肉粥端给他。

    十点,走廊里传出一声:“家属来领床了啊!”

    床是铁的,很重,萧若搬着床,走两步放地上再走两步再放地上……

    一个病人家属好心问她要不要帮忙,萧若忙摆手:“不用,我,我就是刚吃完饭,有点撑。”说完,她一鼓作气地把床搬到了病房门口。

    床撑是木板,很硬,医院只发床,不发被子。

    她看了眼铁床,又看了眼沙发。

    她突然有点怀疑自己的智商了,她为什么要租床呢,直接睡沙发就可以了啊,沙发还有垫子!

    她又把床折起来放到了一边,她坐在沙发上,扭头看了眼左边,又扭头看了眼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