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许嘉言听见高跟鞋渐渐远去的声音,他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阳台。

    外面被黑夜笼罩,昏黄的路灯让他看不清她,只看得见微弱的一点烟火在空中晃动,接着,车灯的光束猛然打亮……

    许嘉言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已经发动的车子突然就熄了火。

    十几秒后,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由远及近。

    没有礼貌的敲门声,啪啪啪……是一连串手掌心拍门的声音。

    许嘉言再次把门打开。

    就这么毫无征兆的——

    那个身上还有淡淡烟草味的女孩子扑进了他的怀里,让他整个人往后一个趔趄。

    “许嘉言,”她忍不住了,不想一个人暗暗落泪了,她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哭出了声:“因为你不理我,因为你不要我,所以我才抽烟的。”

    刚刚,许嘉言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以后不要再抽烟了,好不好?

    他为什么连不让她抽烟都要那么温柔呢。

    她好委屈:“你管管我好不好,你管管我抽烟,我最近上瘾了,戒不掉……”想他的时候就想抽烟,可是越抽越想他……

    连烟都像他,让她上了瘾,戒不掉,也不想戒。

    许嘉言手僵硬地悬在半空,硬是没落下去。

    可任凭他怎么掩饰,眼底的惊涛骇浪也平不下去了。

    他很想抱住怀里的女孩子,想答应她的任何要求,可——

    “许嘉言,你尝试一下喜欢我好不好?”

    他眼睫颤了一下,强逼着自己理智,他把她拉开。

    他压下眼里灼灼的光亮,说着口是心非的狠话:“我不喜欢你。”说完,他眼底最后一抹光陨了。

    她朝他走近了几步,目光像一张网,密密麻麻地缠着他不敢看她的眼睛:“真的?”

    他掩掉眼底的情绪:“是。”

    萧若似乎意料到了,从容不迫地逼近他,一步一步把他逼在了玄关的柜子上:“可你刚刚心跳得很快。”她都听到了。

    许嘉言依旧不敢看她,右手条件反射地压住心口的位置。

    他露馅了。

    萧若不傻,他躲闪的眼睛、加速的心跳、身上烫人的温度,还有他跟她说话时温柔的语气与下意识弯下的腰,都在告诉她,他动摇了。

    她伸手,再一次环住他的腰。

    他又要推开她——

    萧若两只手勒住他的腰,使了全力,两手在他的后背紧紧攥紧,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别推我,就一会儿。”

    她不贪心,就抱一会儿。

    许嘉言全身的皮肤都在升温,眼眶晕开一圈粉红,用一双蕴了水光的眸子看她的头顶。

    如果萧若这个时候抬眼看他,会发现他的目光有点烫人。

    许嘉言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可、可以了。”

    这个姑娘何止是喜欢他,简直就是在折磨他。

    萧若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头垂着,不敢看他,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脸在烧,别看她这么胆大地追求他,真做了点什么,脸皮就薄的不像话。

    她羞了,抬手将耳鬓的发勾到耳后,一不小心摸到了发烫的耳朵。

    更加面红耳赤了,她转身就逃,凌乱无章的高跟鞋敲击着走廊的地面,越来越远……

    许嘉言像失了魂一般,站在原地,很久都回不过来神,鼻腔里有刚刚抱他的姑娘留下的淡淡烟草味,还有她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的清香……

    潘云神秘又吃惊地跑去跟老萧咬耳朵:“若若最近好像在抽烟。”

    “抽烟?”老萧立马坐正,“你看见了?”

    “没看见,”潘云说:“但是她飘窗上的烟灰缸里有好几个烟头。”还是女士烟。

    老萧眉头蹙着,若有所思。

    “是不是因为那个许嘉言……?”潘云第一反应就是情伤。

    老萧有点不信:“就那么喜欢那个男人?”虽说,那个男人是长得好看过分了点,可那腿,老萧不自觉地看向自己的腿,比划着,问潘云:“从这往下就没啦?”

    潘云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老萧迷之眼神看向潘云:“那方面有影响吗?”

    潘云:“……”

    她反应过来,一巴掌甩到老萧肩上:“你想什么呢?”

    “什么我想什么!”他想的是最实际的问题,他甚至都脑补了自己左下肢被截,然后对老婆嘤嘤嗯嗯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