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电话重新贴回耳边:“还有呢?”

    萧若刚刚说的那两句,他没有听见。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许嘉言:“没有啊。”

    他为什么要嫌弃她?

    因为……因为她说她喜欢吃猪大肠吗?

    怎么会!

    “可你刚刚都不说话,”不是在嫌弃吗,那就是在心里笑她咯,她好懊悔,感觉猪大肠都不香了,她声音低低的:“我以后不吃猪大肠了。”

    许嘉言不太懂她要面子的少女心,只知道哄:“明天做给你吃,好不好?”

    一听明天就能吃到猪大肠,她顿时来神了:“真的吗?我喜欢吃爆炒的,很辣的那种。”

    “好,还想吃什么?”

    萧若喜欢吃的东西可多了,她一一列举:“爆炒鱿鱼、爆炒墨鱼、香辣蟹、白水虾,”她还拿手指在那掰:“还有炸香蕉、炸鸡柳……”

    许嘉言一样一样地记下了,以后只要她来,他就做一样一样地做给她吃。

    萧若怎么会知道,为她操碎了心的老母亲正耳贴着门偷听呢。

    潘云的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的妈耶,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家的闺女会用那种语气说话。

    刚刚还在楼下跟她厉声厉气,脸一转,跟变了个人似的,那矫揉造作的劲儿哟。

    潘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是又好高兴哦。

    做母亲的,当然希望自己的闺女能幸福,要是——

    要是身体没有那个缺陷就好了。

    她叹了口气,回房间。

    老萧也还没睡呢,他也是一个同样要操心的老父亲,哪里睡得着。

    潘云像是只战败的公鸡,耷拉着鸡冠,一屁股坐在床尾。

    “老萧,认命吧。”她好无奈呀。

    老萧掀开被子,屁股挪到床尾:“认什么命?”

    “你闺女,算是栽那个许嘉言手里了。”其实,若是光看脸的话,潘云对许嘉言是真满意,就那腰身往上,她真的是哪哪都满意。

    她一时有点傻了,问了句不经过大脑的话:“那腿不遗传吧?”

    老萧:“……”

    what ?

    这、这是默认了那个女婿了?

    老萧只觉得血压都高了,他缓了好一会,才说:“你这还没开战呢,就认输了?”怎么说也得战几个回合呀!

    潘云哼了一声:“那你倒是去战啊!”凭什么让她做坏人,不要,她才不要做坏人,她还指望着闺女给她养老,给她买秋衣秋裤呢!

    老萧斟酌了一会儿,信誓旦旦:“我得找那个许嘉言聊聊。”

    潘云不觉得他能聊出一朵花来,那次,她也是这样,很信誓旦旦,准备了一箩筐的话,可见到许嘉言的那一刻,所有不好听的,会伤人自尊的话,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对着那么一个眼神淡漠却又温文尔雅的人,她说不出口呀。

    翌日,天气好,太阳很暖。

    许嘉言起了个大早,坐着轮椅,准备去菜市场,刚出家门,就看见萧若的车迎面开了过来。

    许嘉言拿起身侧的拐杖,刚把拐杖撑开——

    “许嘉言!”她喊得好大声,脸上漫着止不住的笑意。

    她跑过去,绕到他的轮椅后,从后面抱住他。

    他微微侧着头,能看见她的额头,太阳光打下来,他的脸上是很明朗的笑意。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想你!”她昨晚几乎都没睡,哪里睡得着,眼睛无论是睁开还是合上,全都是他的脸。

    许嘉言关心地问:“吃早饭了吗?”才八点。

    她笑啊笑,笑得不正经:“想吃你。”

    许嘉言:“……”他耳朵尖都红了。

    “你是不是要去买菜?”她之所以这么早过来,就是猜到了他要去买菜,因为昨晚,她说了那么一大堆吃的。

    “嗯,”他问:“你要去吗?”

    “要去。”她松开他,侧着身子弯着腰,手臂还搭在他的肩上:“菜市场远吗?”

    “不远,出门右拐,一会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