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言的电话打来了。

    萧若不说话,等他先开口。

    “怎么穿这么低领的裙子?”他语气里有几分嗔责, 但不明显。

    萧若故意拖长了调子:“不是没人管吗,就随便穿咯。”

    此时很想管管她的许嘉言沉默了几秒, 说:“我管你的话, 你会烦吗?”

    口是心非的萧若转着两只眸子, 压着笑:“那得看你管我什么了。”

    许嘉言开始管了:“那以后不穿这么露的裙子,好不好?”

    萧若抿着唇,眼睛弯弯的,“嗯”了一声。

    许嘉言继续管:“以后有应酬的时候不要喝那么多的酒,好不好?”

    萧若的唇因为忍着笑被抿得发白,笑意从眼里跑出来,都快要发射小星星了, 她又“嗯。”

    为什么一直嗯?因为她嘴角在往上跑, 说话会破功。

    许嘉言说:“没见你涂过这么红的口红。”平时, 她涂的都是淡淡的橘色系。

    萧若今天是烈焰红唇。

    萧若抚着心口,把笑憋回去:“好看吗?”

    “嗯。”

    “许嘉言,”她诱哄:“我今天这么好看, 你都不想见见我吗?”

    他当然想, 只不过怕打扰她:“刚刚问你什么时候结束,你还没说。”

    萧若立即反应过来,撒谎:“九点半就结束了。”

    许嘉言看了眼时间, 已经九点二十了,他问:“过来要多久?”

    “二十多分钟。”

    许嘉言算了下时间:“那你直接去电台院子里等我,行吗?”

    “行!”这急不可耐的爽快声。

    严丈和老萧正站在角落里,两人表情严肃。

    老萧叹气,脸上有自责:“这些年也怨我,一直都没跟他联系。”

    严丈双手插袋,头微垂:“有一年,他给我打电话,说要去州市做生意,我说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这么算算,应该就是他出事的前一年,后来,我打过他电话,显示停机,我就以为他是换了电话号码,我还在心里怪过他,换了号码都不跟我说一声,”严丈沉思了一会儿:“哪想到他会出这么严重的事,”他自嘲地笑:“你说我们这算什么朋友?过去这么多年,竟连他去世都不知道!”

    “爸,严叔叔。”

    两个大男人同时转过身来。

    “我能先走吗?”她知道提前退场不好。

    老萧问:“去找许嘉言?”

    “嗯。”萧若抓着裙摆,瞥了严丈一眼。

    严丈倒是比老萧先开口:“去吧去吧。”

    “谢谢严叔叔,”她扭头对老萧说:“那你等下跟我妈说一声,我就不过去找她了。”

    “知道了。”

    潘云这个时候在干嘛呢,在一堆邀请来的富太堆里显摆萧若送她的胸针呢。

    “大云,你这胸针该不会是上次龙泉拍卖会上的那个吧?”

    潘云笑得很‘扭捏’:“哎哟,我哪知道,是我们家闺女送的。”

    “你家若若眼光就是好,我听我们家老许说,她拿下了临市一个旅游开发项目。”

    潘云继续含羞带笑:“公司里的事情,我和老萧现在都不怎么过问了,就随她捣腾。”

    这‘捣腾’一词用的……

    “以后谁找到你们家若若,也是走运。”

    “诶,我之前听说你们家若若和邵家的老大还是老二,真的还是假的?”

    潘云忙摆手:“没有没有,”她解释:“我们家若若和谁谈恋爱,我和老萧都不管的,她喜欢就行。”说的好像之前插手萧若和许嘉言的不是她似的。

    “这么大度啊,那万一她找了个小白脸,你们也任由她啊?”

    “就是啊,这婚姻大事,可由不得孩子的性子,我们做父母的得帮他们把好关。”

    “要不,我来给你们家若若做个媒?”

    潘云立马打断:“不用不用。”

    “怎嘛?你还不相信我的眼光啊?”

    潘云顿了几秒,干脆说:“我们家若若有男朋友了。”

    四五个富太一起惊呼:“谁家的?”

    潘云喝口香槟压压惊:“就、就普通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