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昨晚回来得晚,临睡前又和许嘉言打了很久的电话,这都八点二十了,她还在睡。

    老萧吃完早饭就换了身西装准备出门。

    潘云在给他打领带,“老严今年怎么来我们这过年了?”昨晚老萧临睡前才跟她说了这事。

    老萧没细说,“中午多做点菜,这一下多了四个人,”他又想起来:“等若若起来了,你跟她说,许嘉言我去接就行了。”

    潘云打趣他:“老丈人去接女婿,我还头一次听说。”

    老萧不以为然:“哪那么多道道,以后都是一家人。”

    潘云:“……”这角色转换得还挺快。

    老萧出门了,在车上给许嘉言打了电话。

    许嘉言刚吃完早饭,“萧叔叔。”

    “嘉言啊,我大概九点二十能到你那。”

    许嘉言惊讶:“我等下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没事,”老萧说:“我也是顺道。”

    许嘉言不好再推脱:“那我在家等您。”

    挂了电话,老萧对司机说了声:“去丰茂酒店。”

    “是,萧董。”

    八点五十,车子开到了丰茂酒店楼下,老萧也没下车,给严丈打了电话,没过一会,严丈从酒店里出来。

    他一上车就开始催:“走走走。”

    老萧见他那激动样,笑道:“你看你猴急那样。”

    严丈今天穿得没老萧那么正式,一件黑色大衣里面,也没打领带,白色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严丈看着车窗外,感慨:“太多年没见啦。”

    老萧也别过头看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行道树:“是啊,太多年了。”

    九点二十五,老萧和严丈到了红枫苑,许嘉言已经在单元楼门口等着了。

    车子停下,严丈隔着玻璃看着拄着拐杖笔直站立的许嘉言,眼眶突然就红了。

    老萧问:“你不下去?”

    严丈立即吸了下鼻子:“下、下去。”

    许嘉言走到车旁,老萧和严丈一起下了车。

    许嘉言喊了声“萧叔叔,”然后目光落在严丈的脸上,他眉心轻拧,盯着严丈眉心那颗绿豆大小的痣……

    老萧走到车的另一侧,“嘉言——”他刚要介绍。

    “……严叔叔?”

    严丈热泪盈眶,走过去,抱住了许嘉言的肩膀:“还认得出我啊?”

    许嘉言眼睛湿润,笑了:“认得。”主要是严丈眉心那颗痣太让人记忆深刻了。

    严丈用手比划着,“那时候你到我这儿,”他用手又比划着许嘉言现在的个子:“现在都这么高了。”

    许嘉言还很意外:“严叔叔,你和萧叔叔……”他有点懵。

    严丈说:“那年,你爸妈带你从京市一走,你萧叔叔就来了,你们呀,就错过了,”他有点惋惜:“不然啊,你还能见到萧若小的时候呢。”

    那年,许嘉言十四岁,他跟着父母去京市旅游,临走的时候,随父亲去见了他的战友。他记得父亲当时跟他说过,他这一辈子有三个挚友,都是在部队里带出来的感情。

    父亲说的三个挚友,许嘉言只见过两个,一个是严丈,一个是李国明,还有一个,他没见过,是父亲嘴里的‘你盛叔叔’。

    许嘉言怔住,转而反应过来,他看向老萧:“你是盛叔叔?”

    老萧点头:“你爸跟他们不一样,他都喊我小名。”

    许嘉言知道了,原来父亲爱跟母亲提的那个‘盛子’就是萧若的父亲——萧广盛。

    许嘉言突然垂头笑了,兜兜转转,他竟然爱上了父亲战友的女儿。

    老萧打开副驾驶的门:“先上车,路上说。”

    “对对对,”严丈打开后座的门,让许嘉言先上:“咱们去趟机场,你李姨十点的飞机到。”

    许嘉言坐进车里:“李姨也来了?”

    老萧在前面搭腔:“还有他闺女。”

    因为许嘉言的关系,严丈一家三口都来樊城过年了。

    严丈问:“还记得你李姨吗?”

    “记得,”许嘉言心情很好,嘴角一直有笑:“那年从京市走的时候,李姨给我包了一个很大的红包。”

    “哈哈,”严丈笑得很大声,心情爽朗得不像样子:“你李姨当时见到你的时候,可真是喜欢得不得了。”

    年少的许嘉言,是别人口中‘人家的孩子’,长得好,学习也好,爱笑又懂礼貌。

    严丈问前面的老萧:“你头次见嘉言的时候,有没有包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