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韵不是知道她家的地址吗?

    童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一套黑色真丝睡衣,十分宽大。

    郭韵帮她换衣服了?

    在她缓缓撑起身体的那一刻,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好似有什么东西从她身子里流了出来,她的腰无比酸痛,腿软不堪。

    童芬下了床,撑着无力的双腿,脚步虚浮的往卫生间走去。

    她不禁心里安慰自己,应该是提早来大姨妈了。

    可当她脱下裤子的那一刻,发现,那是她难以接受的事实。

    童芬感觉自己的世界在那一瞬间仿佛要塌下来了,她好难受。

    为什么会这样?

    童芬瞳孔微张,呼吸急促,眼泪就止不住的夺眶而出,汹涌般滴落而下。

    不是大姨妈,而是……

    一片红肿。

    眼前的一切骤然逼迫她忆起六年前的那一晚--那是她噩梦的缘起。

    六年前,许博文对她做过不堪的事情,那是她至今都无法忘记的记忆,给她留下了一辈子的伤疤。

    所以,她清楚的知道,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什么--是别人侵害她的证据。

    童芬难以置信的抱头痛哭,哭的越来越凶。

    突然一阵阵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胃也难受,她连忙趴在马桶上呕吐,止不住的干呕。

    昨晚,她又和男性有了肌肤之亲。童芬一想到有男人碰了自己的身子,她心里尽是恶寒,止不住的颤抖。

    她眼里是无限绝望,生理反应迫使她难受的呕吐,痛哭流涕。

    为什么一觉起来,她的世界就变了?

    这时,房间门被打开,许博文提着早餐快步走进来,只见房间里没有人,反而卫生间的门被关上了。

    “呕……”卫生间传来反应剧烈的呕吐声。

    许博文拍了拍卫生间的门,一边道:“芬芬?你在卫生间吗?你怎么样了?”他的声音略显担忧。

    听到许博文的声音,童芬一个激灵,身体不禁颤抖,那是恶魔的声音。

    为什么?许博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眼泪止不住,无声胜有声,眼神绝望与厌恶。

    童芬洗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直接开门走出去。

    她想确认。

    许博文见她出来松了口气,望着童芬凌乱的头发以及满是阴霾的脸庞,心里不禁内疚与心虚。

    他关心的问道:“你怎么样了?”

    话间,他忍不住抬手想帮她理理头发,发丝遮住了她好看的双眼。

    童芬一个闪躲,直接避开了他贴心的触碰。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尽是狠厉,冷冷道:“昨晚你对我做了什么?”

    即使已经有了这么明显的证据事实,可她还是忍不住希望这是假的,她无法面对难堪的事实。

    许博文沉默了几秒,缓缓道:“芬芳,你没事吧?”

    童芬瞬间激动,质问:“我怎么可能没事?难道你觉得这六年离开我身边之后,我就看得很开吗?”

    “痛苦已经造成了,时不时如期到来的噩梦总会提醒我肮脏的事实。”

    “许博文,昨晚你又强迫了我一次。你告诉我,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一个你想上就上的工具吗?”

    许博文试图安抚她,“芬芬,你先冷静点,好吗?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工具。”

    童芬插话,“别叫我名字,我恶心。”

    许博文紧抓她手臂,“对不起,昨晚我喝了很多酒,看到你,我意识模糊情绪也不稳定,一下子忍不住,情不自禁。”

    “可我太在意你了,芬芬我想和你在一起。”

    童芬甩开他,冷笑反驳,“呵,喝酒一直都是你的借口吧!以前是,现在也是。”

    她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接着说道:“我们当了这么多年的陌生人,也请你继续当个陌生人。既然你回国了,在国内麻烦你不要再出现在我身边。”

    许博文黯然,“我们的关系只能是陌生人?”

    童芬没有回头看他,冷漠无言。

    -

    童芬换回自己的衣服回了家,到家后她立马将自己泡在浴缸里。

    异样的感觉,身体的疼痛,心里剧增的难受与厌恶,这一切都加剧了她的痛苦。

    她抱紧了自己疲惫的身躯,眼睛哭得红肿,嗓子也哑了。

    一瞬间,童芬感觉自己的世界又灰暗了。

    童芬吃了点药后,很快就感受到了生理的困意,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中午,郭韵带了童芬最喜欢吃的菜和零食来探望童芬,她按了门铃,没人应。

    难道还没回来?郭韵再按了几下门铃。

    过了一分钟后,童芬家的房门从里面被打开。

    只见童芬两眼无神,散着凌乱的头发,眼睛红肿,面无表情的望着来客。

    她冷冷道:“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