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我死了。”

    我的耳边炸了一颗雷,虽然是假设,但我听不了这个。

    “不许死!”我说。

    陆北征的绿眼睛看着我,那双蛇一样美丽的绿眼睛,又悲凄又阴毒。

    “你知道吗,野。我攻打西星的时候,收到了朔方的来信。那白信封,简直像雪片一样多。”

    14

    我的部下今晚又来了,他的隐蔽技术很不错,潜入基地都来无影去无踪。又是来催我:“主君,您什么时候回主城。”

    “等我睡到陆北征。”

    部下跟我很久,有些话也敢说,“您两个月前就这么说了。”

    主城的事不能不管,我只能松口。

    “等到我和陆北征接吻吧。”

    15

    我翻看陆北征和皇帝司辰的密信,用我监视器般的记忆力。

    密信很多,大多是各地的军事部署。我那个狗哥哥,会在每封信末尾写上一句“望北征安”。

    明明已经结婚有娃,还这么不守男德。

    或许不单单是不守男德,还包含没有道德,我没忘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我一不留神,突然被人抓了现行,陆北征冷冷地看着我。

    “你不乖。”他说。

    他的靴子踏在我的大腿上,鞋跟踩住我的麻筋,我半边身子都软了。只能红着脸,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离我好近,他说:“你不乖,小狗。”

    我舔了他的鼻尖。

    结局很悲惨,我被陆北征绑在天花板上,倒吊了一夜。

    16

    陆北征给了我一块领地让我管理,是f1星球的一颗卫星,我宵衣旰食,战后的星球很快百废具兴,几天后的绩效考核我必然拿得到优等。

    到时候我就可以闻陆北征的信息素。

    但部下来得越来越频繁了,我很焦躁。

    今天,陆北征见了考核官后让我进了办公室,我很惊喜。

    他伸手摘掉我的军衔和绶带,眼神讽刺又冷淡。

    “滚吧,”他说。

    我没明白,“守将,滚去哪?”

    我仿佛看到一条白身碧眼的蛇吐着它的蛇信,陆北征把我的绶带往垃圾桶里一扔,“滚出f1城。”

    “为什么?”我厉声发问。

    “玩够了,玩腻了,不想要你了,”陆北征说得轻飘飘的,“我又不是有病,要一天到晚陪你玩养成的破游戏。”

    我感觉脑袋要炸,火气直往脑门上窜,拽着他的衣领,“c你妈的,陆北征你什么意思?”

    他又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了,仿佛在看一滩垃圾,他任由我腐烂生蛆。

    “你要记得,你只是个情人。”

    17

    护卫军把我押送到了基地门口,像让我来一样,毫不留情地让我滚。我奋力推开他,“我要见守将!”

    “守将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

    “快滚,别挡道!”

    “一个伺候人的,不要就不要了,还配让守将亲自说?”

    我看着一个护卫军的眼睛,里面映出了我极怒的脸。我感觉腺体滚烫,信息素不可抑制地爆发了,扑天盖地的地涌金莲神兵般冲锋陷阵。

    我听不见别的声音,只知道我向他们动了手,真要打起来,陆北征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我看到血溅在空里,各种信息素的气味弥漫在空中,它们如此微弱,在地涌金莲面前如同蝼蚁。

    “你想干什么?!”

    我听到了怒吼声,我知道陆北征终于出来了。

    他看到受伤的士兵,好像怒不可遏,但看到满身血污的我的时候,表情迟疑了一瞬。他走向我,声音敛住了些。

    “你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抱住他的腰,慢慢靠近。

    “我想吻你,陆北征。”

    我放肆地舔吻他的唇舌,我能感觉到他在我怀里轻轻地发抖。但下一刻,他又不按常理出牌了,他咬了我。

    我弄脏了他的唇,他舔着血看着我,依然居高临下。

    “可以了吗?”

    他扫视我的时候,我只想膜拜,他询问我的时候,我只能点头。

    陆北征轻轻一笑,“那就滚吧,小野狗。”

    18

    我吻过陆北征后离开了,不知道算不算信守承诺。我抬头,看到我的部下在等我。

    “主君,”他为我披上披风,“该回主城了。”

    我起身回了主城,此时距离成为陆北征的情人过去了六个月,而我爱了他四年七个月零二十一天。

    爬床计划失败一百五十二次。

    主城一切如常,机械制造着要人命的机甲和火药,空气里全是要人命的味道。

    这是最大的暗势力的巢穴。

    三年前,司辰登基。他以神诅为由杀死了我的母亲,把我扔进了处以天罚的狼坑里,可惜的是我并没有死,我一直看着他,在某处,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