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柯当时就道:“你身为大师兄不是更适合分忧!”

    丹阳同意了:“不错。”然后转口就换了理由,“所以你替我分忧,也是份内之事。”

    季柯一噎。

    丹阳眼睛一闭:“何况动脑这事,我不擅长。”

    季柯气笑了,你坑我的时候好像挺溜的,半点也没瞧见脑子艰涩动不过来。很好。跟他玩名份,既然如此,季柯如法炮制去找元真,二师弟替大师兄分忧,那三师弟替二师兄分忧,也是合情合理,说得过去的事吧。

    元真:“啊,风好大,听不见。”捂着耳朵走了。

    被扔在那里的季柯:“……”比套路可怕的是玩套路的人无耻。

    最终他悻悻地担下了这个活,为此一夜没睡,挑灯夜谋,将如何套牢丹门送上来的两个人这件事翻来覆去推敲了个彻底。第二天黑着眼圈敲响了元真的门。元真一开门见到一个面色惨白的人,简直吓了一跳:“季师兄?”

    季柯扯扯嘴角。这声师兄叫得真顺口。

    他将心中如何想的全盘托出,嘱咐说:“诸明宣既然肯带徒弟来,说明松书凝这个人,对于诸明宣来说,是个极其重要的人。你们完全能通过弱的那个下手,以此为要挟,相信诸明宣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再说,他原本就有求于丹……大师兄。”

    元真连连点头:“松书凝应该是听诸明宣话的,只要将诸明宣稳住,依松书凝如今的功力,不会做出有损于他二人的举动。只消你们在七日内回来,我这边应该没问题。”七日的话,遣一封书信给丹门,告知他们贵客无恙,对方也不会上门来要人。

    季柯没被迫替剑门操心前,剑门事务一向是元真打理。所以其实季柯和丹阳都不在也没关系,元真几个足以撑住剑门无忧。

    “但是,听说裴成碧将诸明宣看得很重,平日里对他极其约束。你这封书信,不知道能不能稳住裴成碧。”对裴成碧这个人,季柯有些顾虑。

    “放心吧。”元真爽快道,“他眼下是最不用担心的人。”

    季柯一顿:“嗯?”

    “啊,我是说……”

    季柯眯起眼:“说实话。”

    元真左顾右盼。

    季柯一拍桌子,痛心疾首:“我为此一夜未眠,你还有事瞒着我?”

    元真顿时心里一软,老老实实道:“因为他不想让诸明宣知道他在这里。所以行事诸多顾虑。必要时告诉他这一点,他一定会安份听话。”元真又趁机抛出一句话,“大敌当前,大义为重。怎么说也是名门正派,都懂的。”

    你们还名门正派?这种坑蒙拐骗的行事作风……季柯简直要自愧不如。不来自己麾下发展真是魔界一大损失,大陆一大助力。

    “但是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季柯意识到了重点,“裴成碧在这里?”

    “对啊。”元真无辜道,“松书凝就是裴成碧啊。”他反问,“你不知道?”

    他知道个球!

    季柯震惊地扔掉了圈圈画画了一夜的纸:“什么都在你们鼓掌之中,对方玩个屁啊!”

    “也没有。”元真不大好意思地挠了下头,“不巧剑门的功法较容易辨认对方所属宗派。松书凝一看就是实力不下于大师兄的人。又考虑到诸明宣出门,裴成碧竟然话也不多说。如此一想,松书凝便极有可能是裴成碧了。只是他不说,大家就当不知道。”

    季柯:“……那个丹门长老也不知道吗?”

    元真想了想:“可能知道吧。”

    所以自始至终觉得瞒天过海的人,只有裴成碧一个?

    季柯突然觉得不知道该心疼丹门宗主,还是心疼一下和他差不多处境的自己。

    第18章 前往北荒

    丹阳很快就带着季柯站到了剑宗大门前。

    太华山的台阶蜿蜒有如长龙。几日前,季柯还爬得半死不活,顺便被松柏砸了一脸雪。如今与这熟悉的台阶又见面,心境——也并没有截然不同。只是前头被狼追现在被人坑罢了。总之就是劳苦的命。

    元明初将他提起带往太华山之时,季柯还想着能将这些愚蠢的道士骗上几遍。想不到如今自己挨了他们好几骗,也不叫骗,就是光明正大地坑。或许是自己太天真,早该从元明与他开的第一句口就知道这些剑修不是好人。

    魔尊——季柯仍然牢牢记着自己的身份,心酸了一下。

    “大师兄,二师兄。路上小心。”

    一排师兄弟站得整整齐齐在门口给他们送行。清俊者有之,可爱都有之,除了小师弟可用俏生生来形容,其余几位无一不是仙骨道骨,气质卓然。这样眉目含笑地同你说话,季柯恍然间都觉得自己当真与他们是同门师兄弟了。他暗自谴责了一下自己。

    诸明宣揣着手哼哼:“装得和真的一样。”

    丹阳二话不说,朝元真几个点点头,唤出惊鸿来,带着季柯就往北御剑而去。寻常人若不眠不休,以宝器代步,大约也要几日才能到北荒。但丹阳估计,以自己的速度,两日半足矣。三日后他将启程往西域。花费一日功夫去海下。如此一来,才能在七日内回到剑门。

    天上风大。季柯先开始抓着丹阳的肩膀,后来手‘不知不觉’地慢慢往下,渐渐挪到了对方窄细劲瘦的腰上。顺便偷偷摸摸捏了两把,掌下肌肉紧实,触感十分好。

    一把油偷着揩了,没有得到制止,就容易揩第二把油。

    见丹阳没有反应,季柯大着胆子把手再偷偷往下……

    “你若再妄为。我就将你扔下去。”

    丹阳平静道。

    “……”

    偷溜下去的手又滴溜溜挪了回来。季柯冷哼一声:“扔啊,老子迫不及待想走呢。”

    “就你?”丹阳似笑非笑,睨了身后人一眼。他本眉目清俊,这似笑非笑一眼间,带了不知道多少人不曾见过的风情,就是话不太好听,“你若肯走上万步,我现在就踢你下去。”

    季柯:“……走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