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撷影默默收了剑飞身下檐。“你弄坏的,不关我事。”

    “什么?”顾挽之震惊了,“喂!是你要打的!”

    说真的。

    能让顾挽之吃瘪,白撷影心里还挺开心的。不过,想不到剑门弟子内息如此浑厚,一己之音震山脉。它担大道之首一千八百年,确不是浪得虚名。

    元心跟在后面,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悄悄问元明:“季季什么时候这么厉害啦。”

    元明想了很久:“他以前不厉害吗?”不厉害的话,为什么大师兄要独独忌惮他。他剑门又不是闲得无事连个进错山骗错人的地头乡绅都要管。

    元心摸了摸下巴:“这么会找事,是挺厉害的。”

    不止他二人有此疑惑,便连元真也将季柯打量了很久。与元心不同,元真好歹是知道一些季柯底细,毕竟商量着将人留在剑门为己所用的法子先开始就是他与丹阳定的。

    季柯面上不显,心中却有些小得意,悄不声将背都挺更直了一些。

    哼,半个多月了,他终于在今天,又找回了一些往日受人瞩目的颜面——

    然后丹阳就揭了他的老底:“他被雷劈了,似乎多了些神力。元武,过会替他看看。”

    季柯:“……有什么好看的。”

    丹阳一脸认真:“筋络焦了可如何是好。”

    正大光明走在名门正派中的摩罗那——像进了大观园。原来这就是外面传道的剑宗,啧,个个又年轻又水灵,就是冷了点,如果他日他魔界攻下大陆,取这山头为王倒也不错。可防可守更易攻。这样想着的摩罗那回过神来,就发现几个穿着白衣服肩上系着长长带子与丹阳如初一辙的人正看着他。

    摩罗那:“……你们好?我是……”

    他斟酌了很久,决定挑一个中性的回答。“是季修士的乡亲。”

    季柯:“?”等等,单独相处时你不认,当着这么多剑修的面说和我同乡?

    摩罗那肤色淡蓝眼露金瞳一看就是异族人士,季柯本能就要和他撇清关系,却见元真笑着迎了上来:“原来是二师兄的故友。怪不得如此亲切。”剑修的手都较寻常人凉。他一握上摩罗那的手,摩罗那就觉得这手像浸到了冰水之中,一股寒意顺着筋络就蔓延了上来。

    “客气,客气。”他抖了抖,暗中用劲将手抽了出来——抽不出。这才惊觉对方在探他的实力。摩罗那眼角跳动,当下不知要不要发作,便见元真忽然撤手,笑得温和。

    “既然是故友,就多住几天,等开完群英会再走。”

    说着他道:“大师兄。”

    元真看向已经坐下来喝茶的丹阳,示意了下这屋内还挤成一坨的两头巨兽。

    即便它们已缩小了身形,一同踏进屋来,仍然占了不少空间。他从刚才就想问了,一直没聊到合适的机会上。现在终于能问出来:“这是?”

    他原本想说,这是你收服的?又想灵兽都开智,说收服会不会不好听。

    丹阳正喝着温水,缓解体内冰寒之气,闻言瞥了它们一眼,道:“给你们带的。”

    “特产。”

    第44章 歪打正着

    特产?

    元心往元明身后躲了躲,在五师兄耳边委婉地表态:“有点丑。”

    它是很丑,但是这么直白被人说出来,还是令火蠡大受打击!凶兽便是凶兽,耐得住性子就装乖,一旦它不高兴,登时凶相毕露,张开大嘴便要——

    丹阳放下茶盏,极其寻常地看了它一眼。

    张开大嘴的火蠡:“……”它僵持了一会儿,最终吐了个小火团。

    艳丽火光一闪而过,瞬间令屋里温暖许多。

    小师弟眼神顿时一亮,从元明背后蹭地就飘到了火蠡兽面前。

    “我喜欢这个。”他说,“可以摸摸它吗?”

    成功哄到孩子的大师兄,心里有些小高兴。

    闲话叙毕。要谈正经事。

    现下剑门人多眼杂,放着火蠡和水猊撒丫子乱跑,怕是要出乱子。丹阳只能委屈它们,令它们先呆在乾坤袋中,与龙虚作伴。至于三种灵兽在袋子里是如何相处的,就听天由命了。

    屋内一清静,元真便迫不及待道:“大师兄,东西都取来了吗?”

    丹阳点点头,掏出了芝白草。

    元真欣慰接过,不见玉皇贝,便问:“还有一样吧?”

    就见季柯拿过丹阳的乾坤袋,在里头掏啊掏,掏出了一条小金蛟。

    “快,拿出来。”

    金蛟垫着爪子不理他,连眼皮也不睁。

    季柯:“……”

    他嘴角一扯,拎起龙虚的尾巴,拼命晃,使劲晃,一个劲地晃。游了遍太华山后,终于成功令它将腹内明珠吐了出来。

    元真的笑有些僵:“龙珠?”

    金蛟:“吐错了。”说着它将明珠吞回去,重新吐了个东西来。椭圆扁长,似另类珍珠,细看去,上头一道火红裂缝,似有雾气从中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