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结束后,醉意朦胧的陆染被林有期送回家。

    她一路都在发呆,乖乖巧巧。

    林有期关切地问她:“难不难受?”

    陆染瘪瘪嘴,很委屈道:“难受死了。”

    他好气又好笑。

    本以为她酒量好,就没阻止,谁知差成这样,喝了两三杯就醉得意识模糊。

    “下次还喝吗?”他又问。

    陆染顶着一张红彤彤的小脸,回答的毫不犹豫:“喝!”

    林有期被气笑:“难受还喝?”

    陆染鼓了鼓腮,像只小仓鼠。

    然后又轻轻地“噗”了声,将气息都吐出来。

    随即她才慢吞吞地很认真反问:“那你会因为喜欢一个人很难过就不喜欢了吗?”

    林有期登时语噎。

    这是两码事吧?

    果然醉的不轻。

    须臾,他把话问回去:“你呢?你会吗?”

    陆染显然已经忘了自己刚才说过什么。

    她瞪着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眸子清泠泠,茫然又无辜地问:“我怎么啦?”

    林有期:“……”

    “没事,”他低叹,哄她说:“你很好。”

    陆染眨巴眨巴眼,过了会儿,才迟钝道:“……哦。”

    紧接着又冒出一句:“你不好。”

    林有期轻皱眉,和她这个醉鬼还较上劲儿了,“我哪儿不好?”

    他本来想的是,她对他有哪里不满,尽管提出来,他改。

    谁知,林有期接下来就听到陆染语气非常不满地控诉:“拒绝我就是不好!”

    “烂、透、了!”她扬声一字一顿地强调。

    烂透的林有期:“……”

    他稍抿唇,没再说话,直到车子停在楼下。

    陆染昏昏沉沉地要睡着,林有期替她解开安全带。

    和上次一样,她在他还没退离开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

    但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一回她没有慌张地推开他。

    而是毫不躲避地和他对视着,目光交织。

    呼吸也交错。

    男人的深眸乌黑,看向她时含着难得的温柔和心疼。

    片晌,他低低地对她呢喃:“对不起,七七,让你那么难过,最后却还要来招惹你。”

    陆染缓慢地眨眼睛,仿佛没明白他的意思。

    就只是瞅着他看。

    他看着她呆呆的模样,忽而微勾嘴角,屈起手指在她的脑袋顶上轻轻敲了下,低笑:“小傻子。”

    这句陆染听懂了。

    在骂她。

    她立刻就凶巴巴地骂了回去:“小混蛋!”

    骂完觉得“小”太没分量,又改口接着骂:“大混蛋!”

    林有期:“……”

    他失笑着在她的脸蛋上轻掐了下,疼得她哼唧着抬手扒拉他。

    结果却被她攥住了手指。

    林有期握着她葱白的手,粗粝的指腹在她的手背上缓缓摩挲。

    片刻后,他执起她的手,随即低头。

    在她光滑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男人的嘴唇温热,贴在她细腻微凉的肌肤上,愈发显得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