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其他热心的男同志也跑过来帮林有期的忙,大家合力很快就把男孩子给拽了上来。

    陆染在林有期从她身边跑开的那一刻就懵在了原地,她呆呆地定住,好一会儿,脚才挪得动地方。

    等她走过去时,孩子已经被他救了上来,大家都在关心小男孩的情况,却忽略了林有期的反常。

    他的右手摁在左肩上,正要试图活动左肩的肩膀。

    陆染皱紧眉,抓住他的左胳膊,制住他。

    她眼眶通红地问:“你的肩膀是不是又伤到了?”

    林有期冲她笑了下,安抚说:“没事,就被抻了下。”

    “我们去医院,”陆染的声音哽咽,眼泪落下来,她拉着他的手要走,心疼地哭着说:“我们去医院……”

    就在这时,男孩子的母亲终于心慌意乱地找了过来。

    一个穿着藏蓝色旗袍的女人急匆匆地出现,她在看到安然无恙的儿子后,她语气心有余悸地喊:“思为!思为你有话好好跟妈妈说,不想补课我们再商量,你为什么要乱跑!”

    人群中有人对她说:“先别训孩子啦,照顾一下他的情绪吧,刚才要不是有人及时拉住了他,现在你儿子都跳江了。”

    沈清澜紧紧握着儿子的手,抹了下眼泪问大家:“是哪位好心人?”

    林有期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意外了下,很快神色就恢复如常。

    他不想再多呆,刚转过身,拉着陆染快速走了没两步,就被围观群众指出了他就是救人的那个人。

    沈清澜立刻拉着儿子小跑着追上来,感激不尽地道谢:“谢谢……”

    话刚出口,她就看到了林有期的相貌。

    剩下的话瞬间梗在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染满心都是林有期的伤,根本没在意对方的母亲是谁,这下看到眼前的这张脸,她才蓦地想起,她曾经在照片上见到过。

    尽管容貌不再艳丽,但依然很好辨认。

    尤其她也穿旗袍。

    林有期平静地看着沈清澜,摁在伤肩上的手慢慢地自然垂落下来。

    他的话语无波无澜:“不谢。”

    说完,他就牵着陆染的手要继续走。

    沈清澜还没说话,那个叫思为的小男孩察觉到了他刚才一直摁着肩膀,急忙问:“哥哥,你的肩膀是不是伤到了?”

    因为后怕,他说话还带着颤意。

    沈清澜慌乱地问:“伤到了?哪只肩膀?疼不疼?我带你去医院。”

    林有期还没说话,陆染就冷淡道:“不用,我们有车。”

    而后,陆染拉着林有期去了他们停车的地方,她从林有期手中拿了车钥匙,开车带他去医院。

    在拍了片做完检查后,确定是旧伤复发。

    只因为救那个孩子。

    而狗血的是,对方还是他亲生母亲和别人生的另一个孩子。

    陆染越来越为林有期意难平。

    被医生用护具固定好,又拿了些消炎消肿的药,两个人从科室出来,等在外面的沈清澜就立刻拉着小男孩凑了过来。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沈清澜问道。

    陆染抢在林有期前面回答她:“旧伤复发。”

    “旧伤?”沈清澜皱紧眉问:“什么时候有过旧伤?”

    林有期没答,只是问她:“你怎么会来沈城?”

    沈清澜舒了口气,回道:“思为今年小升初,成绩不太理想,我带他过来找个教授。”

    然后才意识到什么,连忙往前拉了拉小男孩,说:“思为,叫哥哥。”

    小男孩乖乖地喊了林有期一声哥哥。

    林有期没应。

    然后小男孩就仰起头来,疑问:“妈,你和这个哥哥以前就认识吗?”

    听他们说话像是很早之前就认识的。

    沈清澜的目光躲闪,尴尬地扯出一丝笑。

    随即,林有期和陆染就听到她吞吐而轻飘地说:“哥哥是……是妈妈朋友的儿子。”

    林有期的脊背线条瞬间绷紧。

    随即,他的喉间溢出一声低促的笑,像讽刺沈清澜,又仿佛在自嘲。

    陆染气得杏眼圆睁,愤愤地怒瞪着沈清澜。

    眼前的女人虽然年龄将近六十,但风韵犹存,确实如林星浅所说,是个旗袍美人。

    可是,真的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