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门声、开门声、关门声。

    关门时伴随着人声,声音很大,不管是关门声还是人声。

    “快点,给钱。”

    一个声音嘶哑、略显老态的男声。

    “没有。”

    闭上眼睛的白啄嘴角弯了弯,这是许厌的声音。

    “兔崽子,你他妈真是翅膀硬了,忘了谁把你生出来”

    “嘎达。”

    白啄想,这时许厌应该点了一支烟,隔着烟雾看着对面的人嘴脸。

    在满耳的骂声中,白啄用耳朵捕捉着那细微的动静,她似乎能听见许厌每一次吸烟时的呼吸。

    白啄想象着许厌的动作和表情,等对面的人骂完,他一支烟应该也吸得差不多。

    等男人骂骂咧咧说完,许厌会把烟头熄灭,再轻飘飘堵回去。

    ----说了,没有。

    “说了,没有。”

    两道声音如约重合后,白啄嘴角弯得更甚。

    从后面更加激烈的骂声中,白啄不用想就知道那人有多气急败坏,他脸上的刀疤肯定也显得更加可怖。

    白啄听过这个男人的声音,就在那个公园里。

    那时白啄刚确定了心意,那天早上她堵在公园门口等着许厌,白啄知道他有晨跑的习惯。

    这还是白啄偶然发现的,她刚搬出来,周末早上来公园散步。

    在这里,她看到了许厌。

    所以,白啄知道这里能碰见他。

    那天,白啄早早等着,看到许厌后跟在他身后,她想表白。

    白啄想了所有许厌可能拒绝的话,并想好了理由去反驳他的每一个拒绝的原因。

    可那天她并没有机会。

    许厌在前面跑着,白啄在他身后跟着。

    白啄并不经常运动,更不能和许厌这个经常运动的人比,就算白啄心中目标明确,条理清晰,也没有那个力气边跑边说。

    那时白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跟着他。

    白啄咬着牙死跟着,她太倔,许厌似是无奈,他放慢速度慢慢停下,有些无奈道:“你想干什么?”

    许厌故意放慢了速度,当时没反应过来,过后再想白啄就已经明白过来。

    她停下时的呼吸甚至还没体测时难受。

    她当时只是深呼吸几下就能顺利说出那句话:

    “你想当我”

    只是那句话白啄没能说完。

    许厌眼神一凛,突然站在她身前,挡住走向这边人的视线。

    白啄看着面前许厌的背影,难得怔愣,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只听见那声带着猥琐笑声的称呼:“儿子。”

    白啄听到同时就皱了皱眉。

    他在叫谁?

    许厌吗?

    白啄想探出身看看来着是谁。

    “转身。”白啄还没动作就听到许厌压低的声音,“走。”

    白啄动作一顿,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许厌那种语气,防备的语气。

    看她没动静,许厌又加重语气。

    他说:“白啄,转身,走!”

    第一次听到许厌叫她的名字,白啄愣了下,她垂眸看着许厌已经握拳的手,没吭声。

    白啄听了许厌的话,转身朝着公园门口走去。

    她转身走的同时,许厌也迈了步,只不过他是向说话的那个男人走过去。

    白啄在公园门口等着许厌,但她始终没有等到人。

    那个公园有四道门,许厌选了另外三道没有白啄的门。

    那天白啄并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样子,她是事情发生后从新闻里才知道那个男人的模样,脸上带着刀疤,一脸凶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