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脸色,白凛有些担心,“周叔,你没事吧?”

    周祎生摇摇头没说话,眼睛一直看着快要走到大门的两人。

    一路上,许厌没有说话,白啄也安安静静走在他身旁,没有方向,也没有目的地,就这么走着,一直走到许厌愿意停下来的那瞬间。

    最后许厌停在了公园里的一座假山后,他把白啄紧紧拥在怀里,依旧没说一个字。

    他太累了。

    白啄如往常一样轻轻拍着许厌的后背,隔了许久,才轻声开口:“没事了。都过去了。”

    “这些事情和你无关,你没任何错。”她说,“但我很感谢她把你带来这个世界上。”

    白啄说:“谢谢你来了。”

    许厌来了,她才变成了现在完整的、真正活着的白啄。

    听着白啄的话,许厌拥着她的胳膊紧了又松,最后他微微俯身。

    “啄啄。”许厌把额头抵在白啄的肩膀,终于泄露了情绪,“我难受。”

    他不用担心许宏建像条毒蛇似地隐在暗处对他吐蛇信子,也不用担心会伤到白啄,一切都回到正轨。

    他自由了。

    他终于得到了追寻已久的东西,但掩盖在灰尘之下的事实却让难受。

    “别怕。”白啄微微踮起脚尖让他靠得更舒服,她的手抚在许厌发顶,她说,“我陪着你呢。”

    白啄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第70章 【70】 过来抱抱。(完)……

    这件事情闹得太大, 本来就不缺话题的人顿时又处在风口浪尖,一传十,十传百, 当晚方圆几里的人都在讨论, 更别说几乎住在漫城一中四周居住的同学们。

    当时在现场的人,添油加醋说得绘声绘色, 不在现场的人,抓心挠肺的想看看当事人。

    开学的第一天,漫城一中的两位中心人物双双请假。

    而高三(一)的学生也如往常一样,听课、写卷子、互怼……但就是对那件事情闭口不谈。

    遇到来打听的同学也一问三不知, 甚至还教育别人身为高中生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信谣、不传谣、不八卦,顺便科普了一些法律法规,不需要一天就弄得再没有人过来探口风。

    这天周泽风如往常一样把各科老师新发的卷子整理好放在身后的两个座位上, 同时给段远唠叨:“一周了!整整一周了!马上就要第二周了, 他们怎么还不来!我不会的题连一起都能绕半个操场了!学霸再不来我可怎……”

    “你闭嘴吧!能不能安生点!”段远忍无可忍,“你能不能独立行走!也问问别人!放过他俩行吗?!”

    “我不!”周泽风义正言辞, “这是我们维持友谊的方法懂吗!”

    段远:“……”

    我不懂。

    但我觉得他们并不想要这种维持友谊的方式。

    段远再一次不想和他说话。

    但不知道是不是周泽风日复一日的唠叨声起了作用,在即将上课铃响时姗姗来迟的两人终于迈进了教室。

    班里的同学们如往常一样打招呼, 每个人都神色如常。

    她也都一一回应,许厌没说话,但身上的气压明显小了。

    周泽风依旧咋咋呼呼:“学霸!你终于来了!我需要你……”

    他一句话没说完就收到个眼刀, 周泽风脖子一缩, 弱弱加了字:“……们。”

    段远很没兄弟情谊地在一旁挑事:“是需要。上次班长追着要给他讲生物那道大题,他捂着耳朵不听。”

    “你们再不回来,他不会的题连一起都能绕操场一圈了。”段远阴阳怪气道,“是吧, 老周。”

    周泽风:“……”

    他忍了又忍,最后道:“你以后离贾韵梅远点,成绩没学好,阴阳怪气学得挺像。”

    段远:“……?”

    “你在侮辱谁!”他下把扣住周泽风的脖子,“你再说一遍像谁?!”

    “我我我!像我!”周泽风连忙改口,但依旧欠揍,“儿子能不像爸爸么!”

    “艹!”段远怒了,勒着他的脖子咬牙切齿道,“我让你占人便宜,是不是爸爸太久没教育你了……”

    看到这一幕的同学都在起哄,郭帆声音最大,幸灾乐祸道:“打起来打起来!”

    而白啄也下意识弯了弯眼睛,虽然转来的时间短,但这群人好像总能让她觉得暖心。

    她下意识看向许厌,发现他嘴角也带着丝笑意,白啄一愣,随即嘴角的笑容也扩得很开。

    这样很好。

    她喜欢现在的状态,也喜欢班里热热闹闹的氛围。

    烟火气,永远是吸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