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老师你不是要讲卷子的吗?”

    “老师,静心,心静下来就没味道了。”

    “你说得不对,老师心中充满爱,有情有义,怎么会闻到味道呢。”

    ……

    ……

    下面说话的的人越来越多,明白了什么的白啄眼神突然颤了下。

    “你们能耐得很!”贾韵梅把书摔到讲台上,颤抖着手指着班里的学生,“我是教不了你们了!谁爱教谁教!”

    说完她气得连东西都没拿就直接走出了教室。

    等贾韵梅走出门,班里先静了秒,接着不知道谁“嗷”了一声,班里的气氛又无法控制。

    “谁没吃赶快吃啊!”最先发糖的男生说,“一起的,熏她丫的。”

    说完,班内哄堂大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青春特有的朝气和义气。

    没一会儿,紧挨着的二班传来声吼叫:“这啥味啊!”

    这时一班班里极力压着笑,班长站起来说:“都小点声,没吃的别吃了,快把窗户打开,万一校长真来了,好好表现表现!”

    “快,听班长的。”

    许厌鼻尖闻着那不算好闻的味道,听着他们的说话声、笑声,指尖紧紧捏着那颗糖,在周泽风再一次转来时眸子一垂避开视线。

    这是他第一次对着他们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学霸,你吃了吗?”周泽风依旧笑呵呵的,“没吃快吃,别听班长的,这味道一时半会散不了。”

    白啄却微微摇头:“不吃了。”

    单独吃没氛围,周泽风还想劝她,“那你准备……”

    “供起来。”

    白啄对他笑了笑,说:“太珍贵了,我想留着。”

    她桌下的手抓着许厌的,对周泽风点点头:“谢谢。”

    “谢什么啊。”周泽风摇摇头不好意思道,“期末你给的笔记咱班里的人都复印了,要谢也该我们谢你……”

    说着他又看了眼一旁的人,又加了个字:“……们。”

    白啄摇摇头没说话,笔记没什么重要的,珍贵的永远是心,是那一颗颗带着善意的心。

    最后他们也没能等来校长,但等来了那位极喜欢数学的申老师。

    进到班里的第一句话就是:“谁吃榴莲了,有我的吗?”

    一句话,让班里的人都松了口气,把剩下的连忙放到讲台上,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申老师讲课有趣人又好,一节课后都在惋惜这么好的老师为什么不教他们,甚至有人祈祷贾韵梅气得再也不带他们班。

    本以为第二天他们要接着看贾韵梅那张脸,但没见到,倒是迎来个代班主任,弄得班里同学面面相觑,还以为把她气出病来了。

    过了几天,还是段远从他舅妈嘴里得到了消息:贾韵梅被吊销教师资格证了,换句话说,她被教育局开除了,从此再也不能当老师了。

    有人举报她不仅在外开办辅导班还收了一些家长数额较大的礼品,后来调查又发现她没调来之前就语言羞辱学生,导致那位同学产生了心理创伤。

    白啄想到第一次见到贾韵梅时她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想到杨文斌想转漫中却因为没送礼被她拒之门外的事情,想到她这两年多对许厌做的那些事,白啄就对她产生不了丝毫的同情。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只是不能当老师而已,在白啄看来,她受的处罚应该更重。

    那件事情还没完全消下去,这件事情就又在学校里引起了一阵讨论。

    有人默默的讨论,有人却非要舞到人脸前。

    这天中午他们在食堂吃饭,见人太多,许厌去买饭的时候白啄也去排队买肖茹斐推荐的那家卖小菜的窗口。

    她端着东西回来时,就见有人堵在许厌面前,他身高不够,却依旧仰着头趾高气昂地说:“犯人的儿子还是离远点,我嫌脏。”

    许厌手中端着甜汤,淡淡开口:“让开。”

    “不让!欸说说,你爸真的进局子了吗?判几年啊?”他说话欠揍,“真是你把他送进去的吗?”

    他刚开口时许厌就往后面退了两步,看着他飞出的吐沫钉子眉头直皱,听完他最后一句后,许厌转身,把汤碗放在身后的餐桌上。

    “啪!”

    他刚转身就听见一声响,同时还有刚刚那人气急败坏的声音,“谁他妈干的!”

    许厌心跳了下,把东西放下就急忙转身。

    他看到嘴里不干不净的人正捂着头,他的脚下还落着装着菜的餐盘。

    白啄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正冷冷地看着他。

    “你他妈的!想死呢!”

    被砸的人食指指着白啄,骂骂咧咧就要走到她面前,但他的指头突然被人握着,猛地往外掰,疼得他以为自己的指头要断了。

    “你指谁呢?”许厌用力往下掰着他的手,话里的每个字都似乎带着火星子,“你骂谁呢?”

    就这么几秒,本来还嚣张的人满头冷汗,他痛得似乎连痛呼声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