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晗:“我信不过你,除非让我对你用摄魂术。”

    青萼:“每个人心中都有不愿为人所知的过往,这一点恕难从命。不过,我身上有九幽冥火的烙印,身上有效忠魔族永不背叛的誓言。虽然没有认过具体的主人,但神荼大人,你和魔尊问出的所有问题,我可以选择不答,但是却不可能说谎,否则必然会受到烙印的反噬。”

    萧晗一愣,千年已过,自己竟然把这一点给忘记了。

    “你替我转告夜幽,告诉他,叔叔我等着他,等他上门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萧晗心中盘算,他如今的身体实在是有碍他的修为恢复。郁垒的肉身既然得不到,夜幽既然是他的“儿子”,那肉身上的强悍程度,估计也差不到哪去,如果能伺机夺取,不知道能为自己省下多少功夫。而对方不过降生数百年,作为一个魔来说还十分稚嫩,应该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三日后,玄霄派传来消息,说是派中又有两名金丹长老遇害,死状和万俟卨十分相似,均是被人掏去了金丹。怀疑是魔物所为。如此一来,李松云和萧晗的嫌疑算是彻底洗除。

    两人当下便借机向赭墨阳辞行。

    赭墨阳原本以万俟宗主之死为借口,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还想要扣押他们二人,为了不撕破脸还支付了一批灵石。

    可眼见魔物已经离开的华阳宗,转而再次投向玄霄派,而李松云和萧晗这些日子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眼皮底下,这样一来,反倒像是被洗清了嫌疑。毕竟赭墨阳就算再怀疑萧晗,也不可能认为玄霄派上上下下用人命来包庇两个名不见经传的修士。

    奇怪的是,两人离开后并未用御剑之术赶路,甚至连瞬行法术,遁术也没有用。

    萧晗:“师兄你看,这江州的附近,风光大好,我们不若沿途赏景,好好游历一番,反正回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李松云看着萧晗兴致勃勃的模样,无奈又宠溺的摇了摇头,却仍是顺着对方的要求一路步行。像极了一个拿自己年幼师弟毫无办法的大师兄。

    两人一路磨磨蹭蹭,行至一处旷野,四下无人,一片寂静。萧晗却是不肯走了,突然停下,伸出双臂,一下子从李松云身后将他的腰身环住。此时两人身长已经接近,萧晗将下颌从后方搁在李松云肩膀与脖颈之间凹陷处的位置。

    声音故作软糯:“师兄,你看着这里荒寂无人,不如我们在此歇一歇,幕天席地的,也别有一番风味。”

    他说的隐晦含蓄,眼神却是大胆的很。就连李松云这种不解风情的木头都能接收到他的意图。

    李松云面上的肌肤肉眼可见的迅速染上一层红晕,萧晗见他衣襟外的脖颈和耳朵,都仿佛红的滴血。萧晗见状,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下意识的双臂收紧,让对方的身体更加贴近自己。

    他的胸膛虽然只是贴着李松云的后心,却也能感受到对方胸腔之中那如同擂鼓的心跳。

    第26章 遇袭

    李松云红着脸低声呵斥,却吞吞吐吐一幅“欲语还羞”的模样:“休……休要胡闹,你说要赏一赏这沿途风景,我们今日走了一天,已经够了,一会咱们就御剑赶回去。”他神情有些生硬,既像是羞恼,又像是尴尬。

    萧晗却不为所动,反而笑的像个登徒子一般。他偏转头,竟是凑在在李松云脸颊边,贴着耳根的位置轻轻一吻。

    李松云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身躯仿佛成了石头,僵硬而又青涩,脸上已经完全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了,一派的不知所措。

    他张口结舌:“你……休要胡闹。”他蹙着眉,似是有了恼意,却偏偏又纹丝不动,并不从萧晗的怀中脱开身。旁人看来,反倒像是半推半就的情趣。

    萧晗扳过李松云的肩膀,让他面向自己。一手又抵住对方的下颌,微微发力,迫使李松云双眼与自己对视。只见李松云一双黑亮的眸子里,透出一丝慌乱来。

    “够了没有?”李松云咬牙切齿。

    “我能感觉到,他跟来了。魔通六欲,最爱看这些□□纠缠,他若不出现,一定是嫌弃师兄你的演技不够好。”萧晗一边将这句话从唇缝里往外挤,一边捏着对方的下颌。而自己则是慢慢向对方靠近。

    李松云觉得自己的脸热的发胀,掌心的印记似乎也在微微的发烫。

    就在两人的唇马上就要碰触到一处时,一道低沉男声突然响起。

    李松云一听到那声音,立刻发力推开萧晗,向后退了一步。

    萧晗心底莫名的升起一阵遗憾,啧了一声,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夜幽:“天魔神荼,不想着重回淅川重整魔族,却是在这里与人族私相授受。”他面带讥诮,语气中透出毫不掩藏的敌意与不屑。

    李松云的视线落在夜幽身上,眼神中露出惊讶。

    那身披黑袍的魔,竟果然与萧晗生的极为相似。只是他眉宇间有股化不开的沉郁之气,神态表情尽显阴鸷。

    李松云目光在萧晗和黑袍男子之间来回梭巡,似乎是在怀疑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萧晗似乎毫不在意对方言语中的不敬,直接避开对方的问题:“大侄子,之前听华阳宗的那个姓墨的跟我提起,我还不信。没想到一见面当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

    想当初郁垒与我除了身长还能比一比,修为和长相那可都是对我望其项背啊。他是怎么生出你这般气宇轩昂英俊潇洒的儿子的?”

    夜幽眼中的阴沉转为狠戾,像是萧晗触到了他的软肋。只见他面孔微微扭曲,紧咬着后牙槽忍了好一阵,才冷笑一声继续道:

    “听闻伯父历经千年方才得了一个复生的机会。可惜时运不好,身躯只不过是莲花所化,怕是承担不了往日里雄浑的魔气。怪不得不敢重回淅川。只怕昔日天魔的赫赫威名怕是早就堕的半点不剩了。”

    “大侄子,谅在你童言无忌,大伯父我就不和你多做计较。”萧晗嘴上说着不作计较,手底下却是直接放了大招。

    萧晗赤手空拳,却身如闪电,全凭一双肉掌先发制人。也不知道萧晗是如何出手,下一刻,夜幽的脖子已经被他的扣在手中。

    夜幽咧嘴一笑,对萧晗扣在脖颈间的手像是毫无在意。仿佛这近在咫尺的威胁根本不值一提。

    “呵。”

    他周身魔气暴涨,须臾间凝化成护身的罡气。

    萧晗没想到夜幽的身躯竟然比自己预想中还要强悍,几乎与曾经的自己不相上下。

    这不应该啊?

    这世上除了自己与郁磊,竟然还能有人拥有天魔之躯!

    从萧晗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察觉到,自己方才那一击根本伤不到他。

    他索性松开手,同时向后掠去,重新拉开距离。

    奇怪,夜幽的气息的确与郁垒一脉相承。但怪就怪在实在是太像了,根本就不像是血脉传承的后代,那气息分明像是郁垒自己。

    可郁垒是与萧晗相生相伴了万载的兄弟,纵使关系不怎么样,却是绝不可能认错,夜幽分明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