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他下去见列祖列宗。我轻柔地吻着他,像烟火下那次。

    我要死了吗。

    我们救下了机甲,能封烈士,追加一等功。

    我活了十八年,只有这个荣誉是我的。

    我看着严烈,有些抱歉。我是个窝囊的太子,连带着他这个太子妃也太没含金量了一点。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是最废物的皇室。”我说。

    他吻我的手,我的无名指上扣着那枚螺母婚戒,它拴着我,连同这一年多的苦累,我望向他,隐隐觉得这机甲城的日子真算得上峥嵘岁月。

    “你是我最伟大的殿下。”

    我听见他说。

    30

    巨大的机械手臂捞起了我们,我在昏迷前告诉严烈的列祖列宗,下次一定。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我看见了疲惫的将军。

    “醒了?”他难得温和。

    “我……”我看到父皇也坐在旁边,我忍不住问:“严烈……”

    “他没事,”将军替我理了理头发,“就住在隔壁。”

    我张了张嘴,“我没给你你丢人,将军。”

    他抱住我的头,我的发旋有点湿润。

    “殿下,请叫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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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说没有比我活着更重要的事,但他还是褒奖我的德行。

    隔天我就偷跑进了严烈的病房,靠在他枕头上叫他“宝贝”。

    我的小alpha又脸红了。

    表彰仪式在下周举行,连同新型机甲的发布。严烈穿着制服,又英气又挺拔。

    我忍不住勾了勾他的小指,我的爱人可真漂亮。

    32

    仪式后严烈受邀去皇宫进餐,父皇安排了家宴,就五个人,礼数很简单。

    “司旋,”吃到主菜的时候将军突然开了口,“你已经该成家了,有心仪的人选吗?”

    我偷偷看了眼严烈,我们都很无措。我觉得有必要拖延一下,毕竟第一次同偶像用餐就和他儿子出柜不是什么良好的体验。

    “没有吗?”将军的绿眼睛看着我,“是否需要我安排?我觉得恺斯公爵的小女儿恺嘉就很不错……”

    “将军!”我脸红,“其实……”

    将军看着我,说不清是什么表情,“我看见你们牵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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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审慎地看着我:“你的爱人,是个alpha?”

    我明白这事有多离经叛道,但我的舌头已经代我回答:“是的,将军阁下。”

    两个alpha无法诞育子嗣,一个无子的皇子,无法继承大统。

    我以为我父母会勃然大怒,但他们没有,他们只对视了一眼,似在思索。

    随后,将军开口:

    “这件事没有对错,只是选择不同,”他转向严烈,“我好奇您会怎么选呢?严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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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商议,我被勒令回房不许偷听。他们似达成了某种共识,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门窗都被侍卫长锁上。

    我看着锁上的门,计划第一次出逃,我被把守的侍卫逮到,扔了回来。

    第二次,我被窗上的电网电晕,躺了两天。

    我一边谋划,一边想我父母到底和严烈说了什么话?是不是让他放弃做太子妃,封了个更大的官给他?

    都帝国历了,怎么还玩“离开我儿子”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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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次,我费劲破坏了窗户的电网,从阳台翻进走廊,才发现门根本没锁。我赶紧逃脱,没来得及理会我爸妈是不是在和我玩“习得性无助”。

    我身上只有一块红宝石,当铺老板说这是假货,只能给我五百星币。

    身无长物,居无定所,历时十五天,我才到达了机甲城。

    战在工厂宿舍门口,看着楼上的窗户,我又委屈又恼怒。严烈他爱我吗?我父母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计划要罚他,至少要咬破他的耳朵,我要骂他,把他批判地狗血淋头。

    但我见他的那一刻,突然不想做这些了,我哽咽着说:“你瘦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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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纠缠在一起,拼命撕扯着对方的唇舌。信息素一放出来人就会把持不住。我发了狠,弄得我们俩都在哭。

    他揪着枕头,问我回来干嘛。

    我咬着他,说我现在身无分文了,问他说过的带我脱贫还算不算数。

    把严烈折腾得快晕了我才解气,我搂着他,问他为什么不要我。

    他说他和将军做了个实验,打了个赌。

    “什么?”我问。

    “赌你会不会跑出来。”他说。

    我捏着他的腰,“什么赌注?”

    严烈笑了:“你没跑,你永远欠我;你跑了,我永远爱你。”

    “所以,”我咬他,“你们就折磨合伙折磨我一个?”

    严烈的脸颊凹陷,憔悴的下巴上是凌乱的胡茬:“你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怕你来找我,又怕你不来找我,真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