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门,在电梯间,陈尘就忍不住摸出手机,给谢忱连发了十八个打小人的图。

    不被带偏是她的本事,但是害她被嘲笑,就是他的错了!

    然后,正在董办会议室里开会的谢忱,二话没说,也给她连发了十八个红包。

    陈尘一边点开,一边心里愤恨,就应该把小嘴叭叭的姜宁给戴上的。

    原本这事儿,陈尘以为在她这里,就到此为止了。

    但是隔了一天,她突然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让她抽空去做一份笔录。

    电话里民警给她讲了大致的事件,有人来自首,说唐静曾经要求他去跟踪伤害陈尘,虽然没有得逞,但是还是需要她前来配合调查,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陈尘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恰好看到谢忱也从车上下来,她问:“你怎么也来了?”

    谢忱走过去,揉了揉陈尘的头,说:“我也是当事人啊。”

    陈尘忽然想起,确实是,那天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穿连帽衫的人。

    当时,她还觉得他和秦枚大惊小怪,非要她搬走,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唐静特意招来的。

    她打了个寒颤,若不是那天谢忱在,她也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

    谢忱发现陈尘脸色有些苍白,将人揽进怀里,轻轻拍背安抚她。

    一份笔录,做了一个小时。

    事情的前前后后起因,陈尘都了解清楚了。

    谢忱先是发现了唐静的收支有严重的不平衡问题,然后给谈墨打了个电话,第二天一早,谈墨亲自吩咐下去核查。

    新上任的执行董事要查的事,下面人最懂眼色,办事自然是迅速又高效,这一查,直接揪出来这么多问题。

    然后,顺着这些问题,查到去年有一笔500万的逾期贷款的债务人张强,与唐静有频繁的经济往来。

    这笔贷款在签续贷合约时,在过合规审查的时候,被陈尘打了回去。

    续贷没做下来,致使张强那边的资金链断裂,只好一次又一次问唐静借钱。

    俩人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彼此都知道,谁死都会拖着另外一方的。

    唐静先是不停给张强灌输,害他们陷入困境的人是陈尘,她才是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她,打回了贷款的审批,他们的前路就不会被阻断,人生就不会出现现在此刻遇到的任何一个问题。

    大概是,人已经是走到了绝路上,心间的恨和愤怒到达了某个巅峰值,就真的心生了歹念。

    那天,他站在那棵树底下,连帽衫口袋里是藏了扳手的。

    可那么不巧,电梯里又进来了一个陌生男人,他没有得手。

    之后,他走出楼之后,人才清醒几分。

    唐静因为不堪张强每日打电话来要钱,恰好有扶贫项目,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张强联系不上唐静,也知道这些钱,这辈子应该还不上了,干脆就去派出所自首,并对此供认不讳。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谢忱问陈尘:“你想让唐静给你道歉吗?”

    陈尘看着湛蓝的天空,说:“不用。”

    她该赔钱就赔钱,该坐牢就坐牢,从此,就当她从未认识过这个人。

    “她的道歉,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唐静这样的人,就算说一百遍“对不起”,那也都是虚情假意,她多听一个字都觉得恶心。

    谢忱手用掌心遮住她的眼睛,轻声说:“很遗憾,让你看到了人性的恶。”

    陈尘拿下那只宽厚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回捏。

    谢忱,不用遗憾的,这世上的恶,不是你遮住,它就不存在。

    这世间,有很多别的美好的东西,我们应该多看一看那些。

    ***

    这事,到此告一段落。

    陈尘自从听到唐静出事,大概就明白,也没什么联合督查,只不过是要把他们召回来的托词而已。

    陈尘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给姜宁补过生日。

    姜宁就不客气了,伸出两根手指头,说:“我有两个小小诉求。”

    陈尘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然后就听小姜宁开始狮子大开口了。

    一是她想来一趟两天两夜的小旅行。二是,这事儿,一定要办的偷偷摸摸,不能让谈墨知道。

    当然,姓谢的那位也不行,俩人现在完全就是同气连枝!!!

    陈尘听完都翻白眼了,这诉求还小小的呢?

    但是,手不听使唤,小姜宁说完,陈尘就已经开始,低头搜索酒店了。

    第一条好办,找个酒店或者度假村,瘫个三天三夜都没什么问题。

    关键是第二点,要避开谈墨和谢忱的耳目,这有点难。

    那么首先,她们看上的酒店,还得先查一遍,是不是隶属于谈氏旗下的。

    这就白白增加了好多工作量,尤其两个人还是秘密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