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打你?是苏颜那个丫头片子!”

    程锦远:“.......”

    程夫人很暴躁:“我听你的话,接受她,认可她,她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打人不打脸!她什么意思!”

    “你也是,平日的一再忍让,真动起手来,难道连自保也做不到了吗!你...你跟着你爷爷练得那些拳法,难道一点也用不上吗!”

    “陈橡!你跟我出来!”

    陈秘书:“.......”

    饶了他吧,他还是病人呢。

    秘书小姐和陈助理充满同情的看着他。

    ......

    走廊上,程夫人深呼吸几次,终于稳定情绪,看着陈秘书,缓缓开口。

    “陈橡,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在医院休养,对公司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听说你也快出院了,回到锦远身边,要好好的看着点 ,如果他们夫妻打架,动起手来,要让锦远知道反抗。”

    她想了想,痛心道:“就算打不过,难道还不能躲吗!”

    她捧在手心的孩子,怎么被欺负成这样。

    而且还不知道反抗,是傻了么!

    陈橡:“夫人,您应该是误会了。”

    “......”

    “苏小姐,她两天前就出差了。”

    “.......”

    “程少爷今天,是因为降温发烧,又透支身体,才晕倒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那他脸上?”

    陈秘书很委婉:“兴许是晕倒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哪里了。”

    换言之,就是自己摔的鼻青脸肿。

    程夫人目瞪口呆,无话可说。

    “自己、自己摔的?苏颜出差了?可是锦远不是要过生日了吗?这会儿出什么差!难道是连自己老公生日都忘了吗!”

    陈橡:“夫人,这我也不太清楚。”

    程夫人:“算了,再说吧。”

    两人说完了,回到房间去。

    面对着病房里的儿子,程夫人缓和了脸色:“气温降得多,要多穿衣服,平日里我知道你工作忙,可是也要注意身体。”

    程锦远:“下次再要说话,记得把门关上。”

    医院走廊狭窄,回音本来就重,说起话来,跟拿着扩音喇叭似的,高级病房人又不多,也不嘈杂,可以说听得一清二楚。

    程夫人一愣:“...你都听到了?”

    她又把眼神看向另外两人,秘书小姐和陈助理,也是各自眼观鼻不出声。

    这真是尴尬的可以。

    但程夫人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她优雅离去,选择将这烂摊子全部留给儿子处理。

    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真理言句。

    ......

    于是程小少爷过生日的前两天,他在医院里耗了一天,整个人像一根脱了水的剩菜,病蔫蔫的。

    他将下属们全撵走了,自己半躺在床上,看窗外深秋的凄风苦雨,还有树枝和枯黄树叶的摇摇欲坠,突然想起以前中学时候学过的一篇课文来。

    有个病重的画家,躺在床上,看枯黄树叶一片片的落下,计算着自己离着死亡的日子。

    此情此景,异曲同工。

    程小少爷虽然身处壮年,又只是感冒发烧这样的轻微病症,竟然内心也生出几分被抛弃的荒凉来。

    然后手机叮铃叮铃的响了,苏颜的头像在屏幕上跃动。

    因为忙着悲春悯秋,且心里的确有一些气,alpha愤愤的点了拒接。

    拒接之后。当时是很解气,然后又有点后悔,便期盼着它再响起来。

    可是手机很安静,不肯响了。

    他正兀自懊恼的时候,有个小护士,拧着娉婷腰肢走进来了,伴着淡淡的梨子的清香果味。

    她声音柔软的靠上来:“程先生,我来帮您换药。”

    程锦远:“哦。”

    伸手配合,眼睛仍然盯着手机屏幕。

    小护士见他毫不在意,有些不死心的更靠近一些:“程先生,我要开始了哦,痛的话要说。”

    呛鼻子的信息素味道更加清晰可闻,简直就是让程小少爷暴走的情绪,火上浇油。

    他不大耐烦,低声喝道:“要换就快换!”

    抬头望去,又很震惊:“怎么这么大一瓶!”

    小护士仗着自己有些姿色,本来只是想亲近一下这个有钱的大帅比,看能不能有上位的机会,也不是非他不可。

    高级病房这片儿,有钱的树能组成一大片森林呢。

    这下糟了呵斥,态度便也不是很好,只是道:“都是这样的。”

    便匆匆忙忙的换下来,离开了房间。

    程小少爷目瞪口呆的望着那大号的点滴瓶,估摸着没有两个小时,大概是走不了,当下开始认真考虑,如果自己拔掉输液管逃窜,不被发现的几率有多大。

    能行得通,但说出去丢人。

    且他好像也没什么要紧的事要去做,就干脆慵懒的躺在床上,手机扔在一边,睁着两只眼睛,看天花板。